繼續等待的時間依舊那麼無聊,零星有魏軍殘兵跑過來,一見石橋被奪,紛紛調轉馬頭向著大山里鑽去。∙∙·▫▫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𝔥υ𝕩.Ć𝔬ⓜ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高孝瓘和斛律武都的任務只是守住石橋,對殘兵敗將則沒有興趣,再說那些傢伙都丟盔棄甲,生怕多一點重量增加累贅,跑起來也是快馬加鞭一溜煙,重盔重甲的齊軍怎麼可能追得上。
當看見一百餘騎魏軍潰兵出現在遠處,幾位隊正終於有些忍不住,躍躍欲試想拿些功勳。
「二位大人,末將願帶上一隊人馬去追擊敵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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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寇莫追沒聽過嗎?那些傢伙盔甲都不要了,你們追得上嘛?聽本將的就老實待著,馬上就有軍令過來。」
斛律武都那一副說教的口氣,在高孝瓘眼裡,他那就是玩世不恭,那是一種對命運的抗議,說白了他不得不接手斛律家鎮守河東,但又很擔心被卸磨殺驢,於是只能用態度去蔑視天命。
這一點倆人非常相似,但不同的是高孝瓘知道結局,而且在默默的做著準備,不會像斛律武都那樣用態度去抗議,而是真真實實的去抗爭。
倆人性格倒是稍稍有些差異,但做事卻出奇的一致,甚至都不用去商量。
就是因為有那麼一點相似,都極其聰穎,第一次見面便惺惺相惜。
斛律武都看看天空中的日頭:「該來了吧?大家下馬,吃點乾糧。」
高孝瓘看看身後命令道:「留下一隊待命。」
「早不來晚不來,剛準備開飯就來,我那老爹是存心的吧?一會兒別問戰事,當心噁心的你吃不下,那漫山遍野的屍首,黑的腸子紅的白的腦漿子,還有溝渠里都是血呼啦的流成河。」
「你就剩肝脾腎挺好!」
「你小子說我沒心沒肺啊!」
二人正互相調侃,背插傳令旗的齊軍傳令兵趕來稟報:「武都將軍,斛律將軍命令前往你部前往正平郡,還說將軍您可要吃過飯後再去。」
斛律武都隨意的擺擺手:「嗯知道了,你也吃吧。」
吃過午飯,再無戰事可打,大家也走的不快,一路上無非是調侃。
向傳令兵了解到山口會戰的結果之後,高孝瓘忽然對逃走的那個儀同將軍感興趣起來。
「武都將軍,先前那魏國將軍你可瞧出來是誰?」
「瞧著挺年輕約莫二十歲,如此年紀就官至儀同,想來應該是韋藝,要不就是尉遲佑耆,二人都在魏國晉州的名單里出現過,而且都是貴胄子弟,而且都是一樣的膽小。」
「一個儀同只帶這麼點兵馬?看起來和你的軍主差不多啊。再說剛才那人不是膽小,而是非常的謹慎才對吧,此人只怕是不簡單。」
「以後還會遇見這傢伙的,咱們眼饞對岸的潼關,但玉璧城打不下了,咱們也去不得長安。他們巴不得打下華谷,直取晉州和晉陽,最後拿下無險可守的鄴城。打來打去,咱們望著長安,他們望著鄴城,都只能傻子一樣做白日夢。」
高孝瓘看著長安方向,豪氣的說道:「給我三萬大軍,我定直取長安和建康,重塑我中華一統。」
斛律武都看了他一眼,聲音不大的嘀咕:「你小子也傻了,大中午的發白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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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士卒們一陣輕笑,跟著這二位小將軍,比起跟著那些脾氣大的將軍,實在輕鬆的多。
高孝瓘轉頭看著大家,繼續他的豪言壯語:「終有一天我讓大家看看,我要讓突厥人不敢過長城,將我中華北方故地都還回來。」
「我們相信小將軍能做到。」
身後的士卒們紛紛笑言,一半是附和,一半是真心期望趕走突厥狗,還一個安寧的北疆。
當到達正平郡的時候,這裡的百姓悠閒自得,絲毫沒有一點戰爭的氣氛。
看著領頭的高孝瓘,城內城外的百姓指指點點,蓋因為他長相實在太過俊秀,不少小娘子看的一呆,紛紛打聽這位是男是女姓甚名誰。
這麼個小插曲讓身後的士卒們暗暗發笑,卻又不敢拿長官開玩笑。
如此一來,高孝瓘算是在晉州軍里出了名,但凡說起長相酷似女人,比女人還美的男人,大家都知道是他。
穿街走巷終於來到了城內郡守府,斛律光早已高坐大堂之上。
大堂內一片嚴肅的氣氛,讓走進去的高孝瓘和尉相願都有些納悶,斛律武都卻似乎早已知道,一點也沒有驚訝。
當斛律武都將守備石橋一事詳細說明之後,並將戰果以及英勇出眾的士卒名單呈遞上去。
接過名單的斛律光很欣慰的點點頭,但並未說什麼。
各軍戰果輝煌,相比較之下,石橋一戰顯的有些微不足道,畢竟還跑了近五百魏軍,其中兩名都尉和一名儀同。
此次大戰之中,墊底的卻不是高孝瓘,而是那位在石橋遇見的軍主將軍。
斛律光大喝一聲:「傅伏,你可知罪?」
一身細鱗鎧的三旬大漢單膝跪地,垂頭大聲答道:「傅伏知罪,請斛律將軍責罰。」
考慮到此人戰功卓著,而且是員猛將,又是被對方儀同出言迷惑,著急趕往石橋截斷對方援軍,才不顧軍令追去了石橋。就算事出有因,斛律光也不含糊,此人畢竟是違反了軍令,不加以責罰以後若是有人找藉口,那還要軍令做什麼。
「不停軍令調遣,擅自追擊敵軍延誤軍機,現罰你一百鞭子以正軍紀以儆效尤。」
「末將延誤戰機,甘願受罰。」
傅伏也不含糊,說完便開始脫鎧甲,袒露上身跪於堂前。
斛律光有個習慣,他喜歡親自動手責罰部下,總之不會將人打死,反而這些部下一個個很服他管束。
看著一道道的紅印,聽著一聲聲的鞭子抽打的啪啪聲,大家都不忍去看。
傅伏也倒是真漢子,即便是背後的皮開肉綻,也一聲不吭的承受著。
高孝瓘想起石橋上的一幕,好奇的看向斛律武都。
『你一早知道他會挨罰,你在石橋也是這樣說的對不對?』
『他本該出現在喬山山口,出現在石橋就註定他該受罰,老爹既然派了你我守石橋,那就不會再派其他人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