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和牛頭的西魏軍,幾乎被全殲的消息,秘密的傳到喬山城堡,斛律光連連點頭叫好。🍓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晉州刺史已經召集了兩千民夫,準備將物資運往華谷城,浩浩蕩蕩的車隊停在晉州重兵把守的轉運場,而時間也是一拖再拖,已經延後了三天。
城中不時有傳令官回來,還帶回來不少棺材,據說圍攻三戍並不順利,雙方還在僵持。
一般按照規矩,月底前必須將這些物資運到華谷城,否則上面怪罪下來誰也擔待不起。
離月底時間已經不多。
齊軍和魏軍的斥候也比之前多了許多,雙方都在喬山一帶來回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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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喬山營壘,斛律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坐等事態發展。
今天突然召集高孝瓘和斛律武都過去,說是要看看二人切磋。
斛律武都一改不認真,在他爹面前若是不認真,那還真會吃不了兜著走。無論是步槊還是刀術,都挺過了三十回合。
斛律光並未因為兒子的落敗不滿,反而連連點頭:「好,沒想到長恭還是天生神力,想必太后給你吃了,霸王猇血和黑鯪鮫血煉製的丹丸。那東西雖好,但一粒足矣。」
誰知道那些熬藥的用了什麼法子,有沒有夾雜進去其他奇怪的東西,或者就是自然凝固的混合物,看那圓溜溜的東西,說不定就是拿手搓出來的,誰知道那些藥師有沒有摳腳挖鼻孔。
想像力豐富的高孝瓘,一聽是古怪的獸血,一陣想嘔吐的衝動。
高孝瓘好奇的問道:「師傅的意思是,那東西就像閥門,一粒足以開啟經脈?」
見斛律光點頭,高孝瓘疑惑道:「這修煉的境界如何劃分?」
聽了高孝瓘的話,斛律光丟過去一個白眼。
「哪有什麼境界,外界傳言的境界都是書生們胡謅,久而久之以訛傳訛,就變成了茶肆酒館裡說書人口中的境界與門派。」
斛律光見高孝瓘一臉懵逼,哈哈大笑起來。
「而原本應該是你能戰勝十人,那就是高手,若是戰勝百人,那就是宗師,若是橫刀立馬力阻千軍,那就是一代傳奇武聖至尊。每個人先天有不同,後天靠勤奮,有人健壯有人孱弱。難道農夫與書生天生有什麼區別嗎?」
斛律武都不服:「孩兒與長恭先天區別不小。」
斛律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臉色,瞪著斛律武都呵斥道:「長恭自幼每日需搬十斤小石鎖百次,還替孝瓘搬過無數次,你小子搬上五次就苦著個臉,老子都懶得說你。」
「師傅,你咋知道地呢?」
見高孝瓘好奇,斛律光不無懷念的低聲嘆息。
「你的父親文襄帝說的,不過文襄帝還真是亂來。」
說起自己的父親,高孝瓘突然問道:「師傅可曾見過我的母親?現在她在何處?」
斛律光聞言臉色一變,緩緩搖頭道:「靜德皇后不就是你的母親嘛!」
從斛律光的臉上看得出來,他一定見過母親,但恐怕早已不在世上。
見高孝瓘不說話,斛律光只好胡說八道:「剛生了你之後,亂軍之中病故,葬於何處只有你文襄帝知道。」
『本公子生於并州晉陽,那年并州並無戰事,看來是真的死了。只有我爹知道,那擺明了其他人都不知道,或者不想讓人知道,也不想讓本公子知道。博陵王曾經罵本公子出自庵堂?卻被太后呵斥,也就是說太后也知道。』
高孝瓘一臉懷疑的瞧著斛律光,擺明了他不想告訴自己。
斛律光感覺自己說了不好的話,招招手低聲說道:「長恭,關於你的母親沒有人會告訴你,她生下你就已經故去,你也不要再問關於你母親的事,也無人知道葬在何處,知道你生世的人不會超過一手之數。本是天作之合的一對璧人,若非你的外公將你爺爺擺了一道,大魏也不會成如今的局面。」
驚訝的高孝瓘心中咯噔一下,他已經猜測出了是誰,若真是他們,那他們應該在長安活的好好的。
他知道以後都不能刨根究底,對高家來說,母親一族是不可提的禁忌,對大齊百官來說,他們同樣是同仇敵愾,西魏百官對母親一族同樣不喜,他們在西魏官員眼裡是分裂大魏的權臣。當然除了宇文一族是個例外。
聽得出斛律光所說的意思,話里話外證明父親很愛母親,至於母親是被賜死還是因病亡故,如今已經不重要了,想必父親會很妥當的安葬母親。
見高孝瓘懂事的點點頭,斛律光嘆息一聲,接著岔開話題道:「說說戰事吧,你覺得魏軍會不會上當?」
醒過神來的高孝瓘沉思片刻,將所有已知情報總結了一下。
「魏軍已經上當,從近兩天魏軍不停增派斥候,窺探喬山城動向來看,他們就是準備截糧草。學生猜測,他們會在喬山與正平郡之間的山下動手,而且那裡撤退容易。他們算準了正平郡守軍不敢出城協助,畢竟汾水一線的城池對華谷大軍來說太過重要。」
斛律光點點頭沉吟:「絳郡始終就像一根刺,這一次能拔出最好,華谷大軍暫時動不得,所以這一戰至關重要。明日輜重糧草起運,當運糧食的車隊過了喬山橋,中軍和後軍相隔十里尾隨,一旦接近絳郡城,長恭你與武都二人要迅速向南,到達正平郡城外截斷其退路。」
高孝瓘知道這是莫大的信任,區區六百精騎要截斷魏軍退路,不用猜都知道魏軍的人數是多少,那將是一場苦戰。
「絳郡至少有王敬俊的一府人馬,不會低於三千之眾,你們二人回去準備,不要給老夫丟臉。」
「學生告退!」
斛律武都不知道在想什麼,低著頭似在想心事,又仿佛若無其事一般。
發現高孝瓘在看他,斛律武都衝著高孝瓘咧嘴一樂。
「明兒見真章,就怕咱們倆腹背受敵。」稍稍頓了一下,斛律武都用商量的口氣問道:「你說城裡的兵出來救人,咱們又沒有機會衝進去?」
高孝瓘白了他一眼說道:「就算全軍覆沒他們也不敢開城門救人,他們主將也沒那麼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