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天柱山以北

  最終大家一致決定繞到後山,從密林峭壁上爬到頂峰之上往下看,或許能看清楚裡面的房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➅➈SħǗЖ.𝓬𝓞ϻ 🐟☠

  秦旭張壽和蘭芙蓉心底似乎燃起了一種渴望,他們已經不再將保護作為第一要務,他們相信這些少年根本無需保護,比起自己他們反而更像斥候,那位少年所說的另一種斥候。

  作為軍人的他們,拔掉眼前的釘子比起危險更能激起他們的血性,曾經經歷過兩軍交戰的他們,在衝鋒的那一刻已經將雜念拋之腦後,有雜念和害怕死亡的人,往往會倒在戰場上再也不用擔心死亡。

  見大家都同意自己的決定,高孝瓘計算了一下路程,指著地圖上說道:「咱們從這裡繞上一圈,那邊的山谷有些古怪,地勢最高的地方不排除有崗樓和暗哨,若是計算上樹木的高度,能很隱蔽的監視河岸。」

  張壽點點頭說道:「確實不排除,我看兩邊的都有小路的痕跡,恐怕是巡邏的斥候。」

  秦旭低聲提議道:「老規矩吧,我和蘭芙蓉去前面探路,沿途不留痕跡,若有敵情立刻回報。」

  大家覺得這提議甚好,看著二人鑽進草叢,等待一刻鐘後,一些人開始行動。

  走了大概半小時左右,蘭芙蓉跑了回來低聲說道:「前面確實有暗哨,有軟梯和架在樹上的瞭望台,上面有兩個人,應該是備有鳴鏑箭矢。樹林足夠茂密,我們可以繞行過去,小心點不會驚動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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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旭呢?」

  「老秦還在監視他們,他讓我帶你們繞過去。」

  雖然繞了很大一個彎,滲透還算是很成功。

  半個小時之後,秦旭趕來與大家匯合。

  高孝瓘笑呵呵的問道:「秦大哥有什麼發現?」

  「不知道算不算發現,他們對西魏軍派他們做這種事很不滿。」

  「哦?說來聽聽,大家先休息一下。」高孝瓘來了興趣,說不定這是一個突破口。

  秦旭仔細梳理了一下思路說道:「樹上的兩個傢伙罵罵咧咧,滿口的黑話切口,怕是曾經為禍這一帶的山匪,自從晉州的流寇被吸納入營壘之後,流寇們反而成了他們頭頭,帶著他們擔當斥候,他們原本的頭目並沒有被派出來。」

  高孝瓘低聲問道:「秦大哥你是說,他們的意思是,他們被拆散收編了,他們的老大被架空了權利,他們所有人都暗地裡不滿?」

  「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而且最不滿的就是不如以前安逸,以前這種當斥候的活根本不用他們來干,而且營壘也是他們的老巢。」

  高孝瓘陰沉一笑:「有點意思啊!咱們接著走。繞到後山峽谷前,吃飯外加探查地形。」

  大家都知道,軍中最忌諱的就是不團結,搞小團體的拉幫結夥。

  若是這種勢頭延續下去,要麼引起炸營譁變,要麼分崩離析。

  現在西魏軍的指揮官在各個擊破,讓不受控制的兩個團體打散整編,將重要的指揮位置都控制在手中,若是讓西魏軍完全控制局面,整個天柱山營壘將實力大增。

  日頭逐漸升高,流雲霧海早已散去,樹林裡不時的聽見歡快的鳥鳴,高孝瓘卻依舊看不見陽光,參天的大樹茂密的樹葉,層層迭迭的遮擋住陽光,在樹林裡行走的感覺就像暴雨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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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身攜帶的小沙漏已經翻轉了三次,證明已經過了三個時辰。

  當來到天柱山北面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

  按照高孝瓘的要求,大家找了距離最近的幾顆大樹,讓人先爬上去,再用繩索將包袱武器吊上去,直到全部爬上大樹。

  坐在大樹上休息的人開始喝水吃煎餅,按高孝瓘的計劃,在這裡要休息一個小時。

  吃過午飯的高孝瓘悄悄往樹梢上爬去,他要將北面的天柱山畫下來,順便看看營壘北面的崗樓和城牆,若是能尋找到弱點最好。

  山風很強,樹梢的搖擺幅度很大,高孝瓘緊緊抱著樹幹,如同坐船一樣隨風搖擺。

  樹枝樹葉不停的擺動,偶爾空出一點巴掌大的地方。

  高孝瓘不是不敢繼續攀爬,他擔心被發現會功虧一簣,若是將大家置身於危險當中,這一次的任務將無疾而終,搞不好會全軍覆沒。

  透過那巴掌大的地方,高孝瓘細緻觀察遠處的一切,將每一點細節都記在腦子裡。

  半個小時之後,他很小心的悄悄溜下來,拿出紙筆快速划動。

  「咦,原來是這麼畫的?」

  「是啊,看起來不難,而且確實畫的很好,就像身臨其境一樣。」

  完成作品的高孝瓘小聲解釋道:「這叫素描,不要求全部細節一致,只要重點一致就行。特別是一些細節要注意處理,簡單的幾筆特徵,任何人一看就明白是什麼,要表達什麼。等任務完成,回去我教你們。」

  素描雖然簡單,但沒有接觸過的人還是無法找到重點,但學起來並不難。

  三位隊正覺得這位少年有些不可思議,而且他的領導能力一點也不差。

  尉相願默默的看著高孝瓘,他覺得高孝瓘根本就是個怪物,皇宮裡究竟有什麼樣的能人,會培養出這麼一個事事精通的傢伙?就是這個一個自己曾經瞧不起的小傢伙,竟然處處給自己驚喜和意外。

  「這天柱山不如叫椅子山,後山就是椅子的靠背,雖然陡峭但還是能攀爬,咱們今天傍晚之前要爬上山腰,因為山腰以上少有遮擋,必須等夜半三更攀爬上去,等明日先看外圍布置,直到明日下午,太陽移到山後才能偵查營壘。」

  聽了高孝瓘的布置,賀拔伏恩好奇的問道:「為什麼要等午後?」

  張壽笑道:「人在光中,不可直視,只見光而不見人。」

  賀拔伏恩這才恍然大悟,思索片刻之後說道:「這也是為了趁著夜色原路返回吧?」

  張壽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孺子可教!」

  收拾好包袱,一行人悄悄的溜下樹,按著山谷的小路繼續往前走。

  他們身後三里地外,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中年男子,正帶著三名斥候慢慢的巡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