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還剩三人,雖然最邊上的皮信和衛菩薩被夾擊『身亡』,但高孝瓘這邊還有五人。Ϭ९ʂհմ×.çօʍ
木棍一收橫掃逼開對手,五人同時拋掉木槍拔出木刀。
隊正宣布高孝瓘隊獲勝,並告知可以離開校場。
扒開人群直奔窯洞,卻見到了上次送他來的那個護衛,幢主和護衛站在遠處的窯洞門口,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幢主微微一笑:「這幾個小子好大的力氣,果然是大將軍看中的人啦。」
護衛點點頭說道:「對手輕敵是其一,未盡全力是其二,將軍大人應該滿意,比試完本將就會帶他們離開。」
「這幾個小子怕不是一般人家的子弟,韓護衛可否透露一二。」
護衛微微搖頭也不說話,讓幢主捉摸不透是什麼意思,究竟是不清楚還是不可說。
「你們七個收拾一下隨我來。」
高孝瓘抱拳應承一聲走進窯洞。
幢主覺得副將的話有些古怪,貌似這位副將用了個『我』字,而不是和自己說話時用的『本將』二字,看來那少年來頭不小啊,但副將又未用尊稱,看樣子應該是勛貴子弟,但是勛貴子弟為何要送到新兵營來?看來應該是前部將的子嗣。
被褥什麼的都不用攜帶,皮甲兵器都得留下,衣物倒是要帶走。
七人打包了衣物,出了窯洞跟著副將往前走。
軍中主簿拿來一摞紙,上面密密麻麻寫了不少字,眼尖的高孝瓘發現他的名字,那是記錄七人的出操和評分,最後的一張上墨跡似乎還未乾透,應該是剛寫的東西。
半個時辰之後,晉州軍府。
斛律光看著七份評價,很認真的看著上面所寫的評價。
『高長恭,謀勇俱佳能鎮下屬,令行禁止,從未見口出怨言,良,堪當大任。沒想到這小子還能得到這些評價,本以為食住都不能讓他滿意,如今看來倒是個天生領軍的料子。』
『尉相願,謀勇俱佳能威懾下屬,初入軍中聚眾鬥毆一次小以懲戒,良,堪當大任。這個小子沒有高長恭鎮著,怕是早就將尾巴翹到了天上。』
『賀拔伏恩,勇武有餘,初入軍中聚眾鬥毆一次小以懲戒,能令行禁止,良,堪當大任。這五個小子也算不錯,沒丟他們父輩的臉。』
看完卷宗,斛律光滿意的點點頭問道:「說說早上考核一項,他們做的如何?」
副將拱手答道:「回稟將軍大人,屬下挑不出不足之處,他們七人都能進精銳步軍營,臨陣殺敵卻不知道他們能否不膽寒。」
斛律光點點頭,很多年輕人第一次上戰場都會嚇得腿軟,這樣不僅自己會丟命,也會給別人帶來危險。
「我看他們騎術還不錯,讓他們去莫多婁敬顯軍中效力,你去叫他們過來。」
「莫多婁敬顯將軍可是靠近魏國邊境,萬一有個閃失,將軍您如何自處?」副將大驚失色,但一見將軍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只好拱手說道:「是,末將這就去請。」
斛律光很淡然,他不是沒有考慮過危險,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此子非淺灘之龍平陽之虎,僅從上次田獵就能看出,若是給高長恭安逸,他肯定能想盡辦法偷奸耍滑。但那次田獵之中的表現,也確實有可圈可點之處。阿史那王子那次,此子獨自一人就敢去追殺,最後結果可以看得出來謀勇俱佳。
新兵營的各級評價來看,此子確實是將帥之才,能同甘共苦約束手下步卒,若是將他放在前軍之中,或許能看到更多的表現。莫多婁敬顯的前軍乃精銳,此人為人謹慎治軍有方,能做到令行禁止且身先士卒。
正面對敵有助於此子成長,斛律光相信這也是一次鍛鍊高長恭的機會。
正無所事事的高孝瓘七人聽見傳令,一臉疑惑的來到大堂之上。
「將軍您找我們?」
「嗯,本將看了你們的新兵評價,算是合格士卒。如今新安、牛頭、天柱三戍屢犯我大齊邊境,騷擾晉州周邊並擄掠物資。皇上命我等給敵人以迎頭痛擊,你們可有好的建議?」
高孝瓘與尉相願對視一眼。
『這話裡面有些貓膩啊?咱們合格了,為何突然跳到了戰略上?』
『確實有貓膩,難道斛律光將軍就沒作戰部署?』
賀拔伏恩幾人也不是傻子,他們左右看看一齊打定主意,不能亂說話,說錯了不止丟臉還讓別人覺得自己的能力不足。
見斛律光一臉期待的看著,高孝瓘只得抱拳答道:「三戍西南位置包圍晉州,其中天柱位於呂梁山脈,而另兩戍位於中條山脈,利用地勢上的優勢鎖住我軍西進之路,地處險要高地易守難攻,而且他們之間可遙相呼應,若是不將他們引出,很難攻打獲勝。」
斛律光眼睛裡精光一閃,繼續看著他,期待著下文。
「在下未見過三戍,不敢妄下斷言。」
如何引蛇出洞高孝瓘根本沒說,等了半天也沒見高孝瓘的下文,這讓斛律光暗自發笑,看來這小子還是謹慎。
心細未必膽大,斛律光不苟言笑的下令道:「未見過便不敢斷言?那麼就派你去見識一下,爾等七人聽令,即刻披掛整齊前往城西,尋前軍領軍將軍莫多婁敬顯,一切聽從他的安排。」
七人齊聲:「得令!」
離開軍府大堂,高孝瓘總有一種掉坑裡被人坑的感覺。
副將看著七人遠去,小聲的問道:「將軍真要讓他們去當斥候?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們還是新丁,只怕不妥吧。」
「皇上只給了我百日期限,此戰需速戰速決,高長恭也該學到些東西。你持此手令帶他們前往西城,讓他們前去效命。」
副將接過手令忍不住問道:「還是和之前一樣,讓他們不要透露身份?」
見斛律光將軍一言不發,眼神里似有不滿之意,副將訕訕的轉身離開大堂。
這一次沒有配備皮甲或鐵甲,而是各自穿著自己的鎧甲,七人的鎧甲從外觀上一眼就能看出非普通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