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人是個技術活,尉相願對這門技術非常熟練。♡♢ 👌💢
就在大路邊上,五個皂袍人被扒光了上衣,站成一排被尉相願抽打。
高孝瓘的臉色再次陰沉下來,原因無他,正是那幾個人的上身有大片刺青,就像後世倭奴的黑幫,這讓高孝瓘覺得這些家奴不是那麼簡單。這個女子似乎也不像商賈家的小家碧玉,也不像大家閨秀,感覺還帶著一點點風塵氣。
過路的民眾指指點點,聽見那五人的叫嚷,再看看被踩壞的麥地,紛紛為鞭撻叫好。
「你們是什麼人,大膽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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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公子,救我們!四公子……」
隱隱約約聽見求救聲,還有馬匹的嘶鳴聲,高孝瓘回頭望了過去。
河堤上出現了四個騎馬的黑袍人,正在追趕穆梓的馬車。
穆梓邊連連抖動韁繩慌不擇路的驅趕馬車,小青和鄭子歆大聲呼喊。
高孝瓘憤怒到震驚,口中打了個唿哨招呼自己的戰馬過來。
扭頭看著女子和她的家奴,憤怒的吼道:「尉相願,將這個女人和她的家奴送往衙門好生看管,上面那些傢伙和他們逃不了干係,立刻報城門守衛,沿著河堤追趕那幫匪徒。」
女子的臉色冰冷一片,她也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看來這趟渾水太深,蹚進來可就不是那麼容易上岸。
尉相願心中一緊,他可不放心四公子獨自前往,但他也知道絕對攔不住這位公子。
剛想抗命跟隨,卻見四公子凌厲的眼神掃來。
只見高孝瓘快跑兩步,縱身一躍跳上馬背,小腿一夾馬腹,戰馬似離弦的箭矢向前奔去。
官道上的百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紛紛咒罵躲閃。
高孝瓘不知道河堤上發生了什麼,穆梓又不認得城外的路,想必是先沿著河堤跑,再想辦法轉回到官道上。
就這麼耽擱了一小會,只能看見遠處的馬車和黑袍人,目測距離超過兩里路,倒不是擔心追不上,只是擔心馬車跑不過。
『他們是有備而來,必然有計劃好的路線,只要在視野以內,就能追上他們。』
焦急的高孝瓘邊追邊安慰自己,心中將剛才那一瞬間回憶了一遍,確認四人手中沒有刀劍,也沒有攜帶弓矢。
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要將目標對準馬車,高孝瓘的腦筋有些轉不過彎。
『若是剛才那女子使的是調虎離山,那元小青和鄭子歆誰才是他們的目標?她們倆只是平凡的少女,難道是人販子?現在的人販子都明目張胆到如此地步?京畿重地也有人敢隨意擄人?』
官道上人來人往,縱馬飛奔總是讓他不能集中精神,不止要注意路面,還要盯緊河堤上的馬車。
看著前面一條上河堤的小道,高孝瓘一提韁繩,戰馬嘶鳴著從灌木之間竄了過去。
越過灌溉渠和小陡坡,戰馬快速跑上河堤。
一刻鐘的緊追不捨,高孝瓘倒是和前面的馬車拉近了一些距離。
黑袍人與馬車之間的距離更近,好幾次都要並駕齊驅,卻被穆梓駕著馬車蛇行逼得他們無法超越,甚至差點將他們擠下河堤。
他們左右各倆人,只要超越過去就能截住馬車。
元小青和鄭子歆看著兩側,倆人的小手裡各自提著瓷盤子。
「穆梓,左邊上來了,準備往左。子歆妹妹,右邊突厥人上來就拿盤子砸他,記住,砸他的馬頭,砸人他會躲閃。」
「小青姐姐坐穩了。」
穆梓大喊一聲,右手韁繩一抖,馬車在馬的帶動下往左邊靠了過去。
左邊的黑袍人暴跳如雷,這已經是第六次被迫減速。
右邊的趁機想要超越過去,卻見一個白色瓷盤飛了出來,不偏不倚打在馬頭上。
黑袍人的戰馬受驚,往右邊撞了過去。
若非他身邊的那人機靈,及時減低了速度,兩匹馬肯定會撞到一起。
鄭子歆的心很慌亂,方才丟出去的瓷盤是最後一個,再這樣下去,真不知道還能拿什麼東西反擊。
元小青安慰道:「公子就在我們身後,那匹『紅塵』很快的,只要公子追上來,這些突厥人不是公子的對手。今天多虧了穆梓及時發現這些突厥狗,才得以逃脫。」
「沒想到穆梓還會武功,那是纏手麼?公子的馬叫紅塵?很好聽的名字。公子真的在後面嗎?已經沒有碟子了,還有什麼能砸的嗎?」緊張的鄭子歆也想放鬆,可是卻發現根本放鬆不下來。
穆梓一聲不吭,緊張的看著前方不敢往後看,他怕一不小心翻了車,那就全完了。他在尋思著,這大堤上應該有連接官道的路,修河堤不可能不留路。只要上了官道,這些人難不成還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擄人?
元小青看著手中的瓷盤,這是最後一個,馬車裡除了靠枕坐墊以外,能丟的都丟了,如今恐怕抵擋不了幾次。
「扯下帷幔擰成繩,當做鞭子使,我們不能力拼,還是打他們的馬。」元小青將最後一個瓷盤子交給鄭子歆,自己扯下馬車帷幔,幾經撕扯做成一條五尺長的鞭子,頂端打了個大大的結。
扶著馬車門欞站了起來,飛快的掃視左右,發現黑袍突厥人又沖了過來。
「穆梓,右邊上來了,子歆注意打左邊的突厥狗。」
鄭子歆脆生生的應承一聲:「唉!」
黑袍突厥人兩騎一前一後從右邊漸漸超過車輪,穆梓手中韁繩一抖,馬車突然往右側別了過去。
右側的兩個突厥人一勒韁繩,二匹馬的速度頓減,迅速退到車尾。
左側兩個突厥人趁著機會,速度陡然增加,並駕齊驅超過馬車車輪。
鄭子歆小手一揚,一枚白色的瓷盤從窗子裡飛出。
這一次突厥人早有防備,那人手往身後一抓,一條長鞭猛的往前打去。
「啪」一聲脆響,瓷盤被長鞭擊打的偏離了方向。
鄭子歆一招失手,鬱悶的直咬手指甲,這可是最後一個瓷盤,現在該怎麼辦?
說時遲那時快,得手的突厥人連連驅趕坐騎,快速與馬車並駕齊驅。
元小青看清楚那條長鞭,其實是一條套馬的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