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相願自然知道四公子話裡有話,他也明白這是領軍主帥的能力問題,也就是說此戰確實存在變數。6̶9̶s̶h̶u̶x̶.̶c̶o̶m̶
正欲追問的時候,麥田裡遠遠的傳來呵斥聲:「站住,小娘皮看你往哪跑……」
眾人順著聲音望了過去,百米遠的麥地里,突然站起一個年輕少女,驚恐的往這邊奔來,邊跑邊回頭望。
她的身後是幾個男子在追趕,衣著看起來非常熟悉。
「好心的公子,姐姐,救救我吧……」少女那無力哭喊聲中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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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是些什麼人?光天化日之下想幹什麼?」鄭子歆帶著少女獨有的嗓音喝問,眉目之中透著英氣,沒有一絲膽怯之意。
外著皂袍,內里是鮮卑胡服,高孝瓘面色一寒冷哼道:「先前搗亂的不就是他們一路的傢伙,這會兒又送上門來,不打他們都覺得不好意思。」
少女跑的並不快,後面那三個人很快追了上來,兩個左右抓住胳膊,一個抬起巴掌扇了下去。
鄭子歆和元小青氣的柳眉倒豎,腳下一點往下奔去。
「你們倆待著別動,本公子倒是要去瞧瞧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高孝瓘腳下一動,往河堤下奔跑的同時制止二女上前。
眼看著少女被架走,看著少女回頭哀求的眼神,高孝瓘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時間不等人,若是少女被架上了馬車,再追可就難了。想到這裡,高孝瓘加快了速度。
鄭子歆看著遠處,那邊還有三人看著馬車,若是四公子獨自前往,面對眾多人手恐怕力有不逮。再則他們肯定是在看著什麼,興許是馬車裡還有人?
她向著尉相願盈盈萬福:「尉將軍,您趕快騎馬去那邊馬車,說不定還有被脅迫的女子。另外您也可以助公子一臂之力,以防公子有個閃失,就算公子追不上那三人,將軍也能制止他們跑掉。」
尉相願有些為難的回道:「子歆姑娘,公子命我保護二位,相信公子能很快解決。」
心中欣喜的鄭子歆笑道:「尉將軍是公子的護衛,當以保護公子優先。再說這大堤之上一眼就能發現危險,我與小青姐姐自會當心。」
「既然子歆姑娘堅持,那尉某這就去幫公子。」尉相願抱拳一禮,解開韁繩跳了上去。
「切勿踏壞了禾苗,小女郎謝過尉將軍。」
剛準備縱馬狂奔的尉相願無奈,只能稍稍偏離方向,沿著田埂向著大路跑去。
田埂並不算寬,尉相願也不敢快速縱馬奔跑,萬一馬失了蹄斷了骨,那可就真的事得不償失。
三個男人抓著少女拖慢了速度,離路邊只有百米不到的路程。
高孝瓘連連縱身,不時的踏著麥葉大步前行,迅速的拉近了距離。
皂袍男子回頭一瞧,沉聲嘀咕道:「草上飛?這腳上功夫了得。」
「來人站住,不知這位是哪家的公子,不要參合你不該參合的事。」
「女人留下,你也留下,本公子有話問你,你們這一身衣袍可有講究?有沒有其他人和你們一樣打扮?」高孝瓘豈是受威脅的人,再說早上那筆帳還沒算呢,能在鬧市不顧他人安危的傢伙,估計不是什麼好鳥。
那人閉口不答,三人挾持著少女繼續前行。
眼看著高孝瓘離三人不足三米,那人突然轉身停了下來。
「鏘」一聲不長的聲響,高孝瓘心頭一凜,這是刀出鞘的聲音,不是長刀而是短刃。
腳下慣性仍在,陡然收腳也會衝到那人面前,自己又手無寸鐵只能一搏。
一道刀鋒的亮光閃過,高孝瓘盯著皂袍人的胳膊,算準了時機往後仰。
『障刀』二字在他的腦海閃現,尺許長的刀鋒貼著高孝瓘的脖子划過,甚至能感受到鋒利刀鋒的涼意。
躲過刀鋒的瞬間,兩腳順勢往上猛踢。
「啪」的一聲,腳尖勾踢在皂袍人的下巴上。
「啊」一聲悶哼,那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高高的飛上天又重重的落在麥地里。
聽見響動,前面二人扭頭一瞧,腳下加快了速度,不再是架著少女,而是將少女在麥地中拖行。
二人很默契的互相點點頭,其中一人抄手將少女扛起,直奔不遠處的同夥。
另一人則拔出障刀,攔在高孝瓘的前方。
不遠處的三個皂袍同夥一瞧,其中倆人調轉馬頭,向著麥田之中沖了過來。
擋在前面的一個,身後還有一個發懵的,這會兒又來了兩個趕來支援。
高孝瓘迅速拿定主意,這樣只能速戰速決,拖得越久對自己越是不利,若是被四人圍攻,鬼知道他們有沒有長刀。
腳下發力繼續狂奔,迎著擋路那人沖了過去。
死死的盯住那人身形,若是攻擊肯定手臂先動,一招制服此人並不難。
皂袍男子舉起障刀就刺,似乎毫無章法可言,既不是軍操刀法也不是民間刀法,就像普通潑皮打架一般。
高孝瓘眼疾手快抓住那人手臂,用力往下一壓,手肘順勢往他面部猛擊過去。
這一聲悶哼極為短促,被擊中面部的皂袍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高孝瓘手腕一翻將皂袍人的障刀搶下。
馬蹄聲越來越近,轉眼之間不足十米。
「鏘鏘」兩聲抽刀的聲音,那二人各自手中拿著一把宿鐵刀。
這讓高孝瓘對這些人的身份好奇起來,也讓他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不少。
腳下一點迎著其中一人奔去,高孝瓘手臂伸展刀鋒一轉,一道刺眼的陽光被刀鋒反射出去,照射到其中一人的臉上。
那人眯眼側臉躲閃陽光的一瞬間,聽見大力跳躍的聲音,揮舞短刀的聲音。
眼角餘光掃過,錦袍少年已經近在咫尺,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少年跳躍的高過了馬頭。
障刀閃著寒光高高舉起,他相信,少年這一擊若是自己不躲,必然會劈開自己的頭顱。
匆忙舉刀就擋,一聲巨大的金鐵碰撞聲,手臂隨之發麻疼痛,一股怪力自那障刀上壓迫下來,而他別無他法,只能拼命硬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