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三月楊花飛

  看著傳遞過來的眼神,高孝瓘心中雖然有點想法,但還是決定讓王家兄弟去查查對方什麼來路。♜🍪  ♗😈

  他望著王家兄弟說道:「今兒咱們出城的時候,有人故意拿釘子戳我們的馬,想在咱們坊趁機鬧事,估摸著是想趁亂做點什麼。」

  「嗯?還有這等事?四公子有沒有看清楚那人什麼模樣?」

  「還用說麼,肯定是西坊市的那幾個傢伙,偷錢的時候被人發現,最喜歡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法引起混亂,不是趁亂跑掉就是改明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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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相願說道:「黑瘦精壯左眉處有不明顯的刀傷,五尺六寸到七寸(註:北齊1尺=30.9厘米),一身皂(黑)袍,內著鮮卑布袍。」

  王家兄弟站著不動若有所思,似在思緒中尋找與描述相似的人。

  車輪響動,穆梓趕著馬車漸漸接近,高孝瓘低聲吩咐:「走!」

  王子宜突然抬頭說道:「不知道四殿下下月初是否有空,一季一次的初夏花魁可有些看頭,若不嫌棄我們哥倆,屆時到我家一同前往一觀。」

  正想見見世面的高孝瓘點頭道:「初幾?」

  王子宜笑道:「初一,白天咱們把酒言歡,傍晚一同賞花。」

  「好!」高孝瓘咧嘴笑著答應下來,拿胳膊肘拐了拐尉相願,二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笑。

  有了共同的話題,幾個男人之間的距離光速般接近,互相之間的態度也在變化,好感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也發生了變化。

  互相抱拳告辭,高孝瓘一行繼續往前,而王家兄弟則入城去找那個撈過界的傢伙。

  男人之間的對話,讓車裡的二女的聽了個明白,也透過帷幔看了個明白。雖然不懂裡面的門道,但是不影響她們揣摩其中的意思,究竟會揣摩成什麼,那就只有兩個少女自己才知道。

  城牆往北就是碼頭,客貨兩用不算很大卻很繁忙。

  漳河不比黃河長江那般寬廣,較之漢江差不多的水量也頗為壯觀。

  沿著土路上了大堤,慢慢的往南行,喧囂的碼頭漸漸消失在身後。

  河面上大大小小的船隻,緩緩流淌的河水上泛著尺許浪花,讓人一看便知河水並非看著那麼平靜。

  二女掀開帷幔,欣喜的看著河面上的大船卻一言不發。

  村鎮都是沿著官道而建,離城五里的大堤很安靜。

  一面是寬闊的河面,一面是海浪般起伏的麥田,中間隔著大堤與數顆垂楊,春風拂過一陣陣涼爽。

  高孝瓘微微一笑沉吟一聲:「賞心悅目,三月楊花飛滿空,飄颻十里雪如風。」

  尉相願詫異的望了過來,這兩句倒是應景,但是下文呢?

  元小青和鄭子歆也有些驚訝,輕手輕腳的慢慢掀開車門帷幔,不知道是下還是不下,也期待著後兩句,若是驚擾了四公子,或者因為聲響而漏聽了,那才是損失。

  看著高孝瓘遠眺官道,似乎根本不打算繼續下文,可將尉相願惹的急了。

  「三月楊花飛滿空,飄颻十里雪如風。就這兩句?沒了?」

  「有啊!」

  →

  「啊,那你倒是接著念呀。」

  元小青和鄭子歆也同意,一齊連連點頭。

  高孝瓘一摸後腦勺,不好意思的笑道:「忘了!嘿嘿……」

  此語一出大家感覺一陣眩暈,怎麼會有這種事?肯定是故意的。

  尉相願鄙夷道:「難道此詩不是出自你手?」

  連連搖頭的高孝瓘看著眾人笑道:「確實不是出自本公子之手,後面兩句好像是,不知何處香醪熟,願醉佳園芳樹中。」

  鄭子歆細細品味一番,頷首輕言道:「此詩難得佳句,詞藻綺麗琢名精妙,不知是哪位大家所著,父親若是知道定然會欣喜萬分,前去拜會此人。」

  文武雙全的尉相願盯著高孝瓘,虎視眈眈的問道:「尉某也頗為喜好文藻七言詩,不知公子能否告知是哪位,尉某也好專程拜訪。」

  大家都看得出來,尉相願就是懷疑,出口成章的佳句,此詩的作者不是旁人,正是眼前這位溫文爾雅的四公子。

  『這不好辦了唉,作詩之人這會兒還液體都不是,本公子去哪跟你引薦去?這算是抄襲吧,怎麼也輪到了自己頭上?按照這麼下去,唐代詩詞都不能隨便念出來,推到二哥頭上去?不行,鄭大人若是知道肯定露陷。』

  「別拜訪了,又不是什麼名仕。」高孝瓘狡黠一笑,直接拒絕了尉相願。

  這更堅定了大家的猜測,此詩就是四公子即興所作。

  仔細想想也是,這位四公子自幼熟讀四書五經,兵書更是倒背如流,鮮卑語和突厥語同樣精通,如此才學作詩又有何難?

  帶著崇拜的笑意,元小青那溫婉的聲音傳來:「這首詩可有明目?」

  迎著小青的目光,高孝瓘輕笑:「就叫春意吧,酒不醉人人自醉。若是不喜歡,叫春遊也行。」

  「春意好,春風拂人醉!」鄭子歆宛若淑女般輕吟,卻依舊顯得稚氣未脫。

  高孝瓘開始胡說八道:「春困秋乏,所以春風拂人醉。若是上了船,浪花蕩漾之下,只怕天旋地轉更加醉人。」

  二女「噗嗤」一聲齊笑,並沒有因為四公子的調侃而惱怒。

  鋪上蓆子大家席地而坐,二女倒是準備的充足,各種點心一應俱全,甚至還帶了一些水酒。

  看著元小青不停的從馬車裡拿東西,鍋碗瓢盆和紅泥爐子,連木炭都帶了不少,大塊的羊肉也準備齊全,更不用說還有調味料。

  高孝瓘甚至有些懷疑,小青是不是將整個廚房都搬了過來。

  端起酒盞就是一口,誰知道那烈酒並非水酒,尉相願嗆得直咳嗽。

  「這就是暢春白酒坊的暢春白酒?真是夠勁……若是有這東西,北方五鎮的冬天可就不難熬了,那邊冬天消耗的酒不計其數,大多是為了禦寒。」

  「這酒只能小口品酌,大口大口的容易醉倒,你小子不是想乘車吧?」

  經過高孝瓘一說,尉相願不得不改變牛飲的方式,哪能坐女眷的車呢?更何況這些女眷將來的身份都是皇親,是四公子的妻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