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遲來的踏春

  清晨,尉相願隻身一人來到了鄭府,他的夫人倒是想出去遊玩,無奈家中瑣事都需這位少奶奶做主,根本無暇脫身。♝💙 ❻➈𝓈𝓱u乂.𝕔𝓸𝕞 💲😎

  鄭家最近非常忙,原本準備讓秀娘跟隨保護女眷也未能成行。

  漳河就在鄴都城近郊,如今太平的很,再說還有高孝瓘和尉相願,想來是應該無事。

  芸娘叮囑一番,看著少女們跳上馬車,高孝瓘和尉相願騎著高頭大馬,一行五人緩緩的離開鄭府。

  這一出行路過大街,街上頓時亂了套。


  甚至有膽子大的女子故意靠近,趁機拉扯他的衣擺。

  也有女子差遣僕人,當面詢問他是哪家公子,姓甚名誰是否婚配。

  這樣豪放的舉動,讓高孝瓘一陣臉紅,卻又不好出言拒絕。

  尉相願不得不放慢速度,在前面開道。

  馬車的速度也慢了下來,二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好奇的透過帷幔看著外面,仔細聆聽之下才明白,都是對公子議論紛紛的話語。

  在高孝瓘一行龜速出城的路上,害怕被『擲果盈車』的他不時四處張望,一隻不時落在高牆上的鸚鵡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鸚鵡自然不是被他的俊美吸引,而跟了一條街不時往後來回飛行,那是不是與田獵事件中的獵鷹一樣呢?

  抱著不可不防的心態,高孝瓘覺得有必要去提醒一下兩位姑娘。

  放慢速度後,透過帷幔低聲說道:「小青,你大一些,務必照看好子歆姑娘。」

  「小青明白,公子放心。」

  聽見公子的話,元小青倒是沒放在心上,出門在外照看好鄭子歆是本分,也是芸娘交代過的事。

  突然一個年輕男子不動聲色出手,「啪」的一巴掌打在馬屁股上。

  戰馬一聲嘶鳴,猛的往前一竄,不遠處則是水泄不通的人群。

  「啊……」

  「呀……」人群發出一陣陣驚呼,想逃卻互相碰撞在了一起,人群之中更加紛亂。

  「馭……」高孝瓘大驚失色,努力的控制著戰馬,精湛的騎藝顯露無疑。

  戰馬高高的站起,讓這位俊美公子更顯玉樹臨風,讓眾人更加痴迷,一時間紛亂的人群又恢復了原樣。

  外面的嘈雜傳進了馬車,元小青豁然明白,公子說的不是那個意思,而是這次出行可能不大順利。

  元小青將靠墊下的短匕取出,想了想放進裡衣衣袋。

  「子歆妹妹,一會兒跟緊姐姐,若是不認識的人搭訕,切不可與人說話。」

  鄭子歆點點頭,不解的指著那割肉短匕問道:「姐姐為何將此刃藏於腰間?」

  「以防不測!」元小青解釋道:「公子說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只見鄭子歆從腰間拿出一柄精緻的短匕,欣喜道:「姐姐你看,此匕首是娘親給子歆的!秀娘也是這樣說的,還說若是誰要欲行不軌,就拿此刃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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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女笑嘻嘻的打趣,卻聽見外面又是一陣驚呼。

  高孝瓘剛勒住馬沒多久,那年輕男子手持一物再次襲來。

  戰馬可是警覺性很高的牲畜,高孝瓘也在尋找始作俑者。

  見那人再次欲行不軌,身子往前一壓,戰馬前蹄剛落下,馬屁股正對著那人,一抬腿一撩蹶子。

  那年輕人猝不及防被馬蹄子擊中,劃了道弧線飛了出去。

  「馬驚了,大家散開!」

  喊話的正是尉相願,街上人越聚越多,萬一再有人故意為非作歹,故意讓馬受驚衝撞了人群,這事可就真的大了。

  高孝瓘正準備下馬去看看那人,卻未想到那年輕人一個翻滾,撞倒兩個路人之後,趁亂扒開人群跑了出去。

  戰馬連續前俯後仰,人群連續發出驚呼,再加上尉相願一聲大吼。看熱鬧的人立刻讓出一條路來,雖然不寬但也夠馬車經過。

  「四公子,快走。穆梓,快跟上。」

  「你們在前,出了坊間就好了,我壓後。」

  高孝瓘四處張望,見那鸚鵡依舊停在高牆之上,心中便知道此事是有人故意而為。

  戰馬倒是乖巧,緊緊跟隨著前面的馬車,也不用去控制它的速度,也不擔心走丟。

  回頭張望過去,四周的人又圍了過來,年輕女子倒是不少,還有一些媒婆也聞訊過來湊熱鬧,卻少見到年輕男子。

  『剛才那人手中拿的似乎是窄刃短匕,不對,應該是一枚長鐵釘。一臉的市井潑皮模樣,到底是什麼人呢?』

  回憶之中那人被馬踢到,很清晰的聽見一聲悶響,那不是鎧甲的聲音,也不是踢到肉的聲音,更不是骨折的聲音。

  『那人面前揣著東西,應該是棉花包裹鐵板一類的東西,看樣子是有備而來,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既然有備而來,怎麼沒有看見其他的同夥?妒忌心特強的傢伙?這種人若是經常在鬧市做這種事,驚了的馬就像失控的車一樣。真是不拿路人的性命當回事,簡直是可恨至極。』

  不止是高孝瓘在想這事,尉相願也在想這事。

  出了坊間轉入大街,他慢慢落後讓馬車先行,並排到了高孝瓘身邊。

  「先前那人不認識,不是臨近幾個坊間的傢伙,但衣著打扮卻像是市井潑皮,此人手段下作,在巡城司應該有案底。」

  「哦?你不是巡城司的人麼?你也不認識?」

  面對高孝瓘的疑惑,尉相願並無不快,低聲如實相告。

  「尉某僅僅幹了兩年,東西巡城司分管不同,而且二十四坊間也不是以隊管轄,尉某也僅僅巡視四個坊間罷了,若是在下所巡坊間的潑皮,一眼就能認出來。」

  「看見那隻鳥了麼?跟了咱們一路,而且,昨日中午似乎也是它。」

  尉相願側目一瞧,倒是還真沒有注意到那隻鳥。

  再說鄴城春末的鳥多了去了,誰會去注意一隻鳥去?

  這不過是一隻小個的鸚鵡,有錢人家特喜歡養了玩兒,特別容易跑掉且不怕人。

  但是經過田獵事件之後,他不得不多留個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