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虎師傅已經明白了高孝瓘的意思,如此布局倒是如同釘子一般,將南梁大軍釘在各個城裡,但也要防備梁軍各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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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打法,打到猴年馬月?」
「梁山要道和方山要道一旦被卡,梁山、蕪湖、建康、丹陽、馬牧等城池,梁軍大軍斷了糧草,自然不攻自破。另外梁軍水軍厲害,如此以逸待勞也是避其鋒芒。還有,後方歷陽需派精銳駐守,此地便於渡江,也是糧草集結之要地,切不可掉以輕心。」
尉相願從來沒有想過這些,他只是想著大將軍如何下令,自己便如何執行命令,但如今看來,這位高家的四公子,當今聖上的侄兒,遠比自己要看的更遠。
『我若是大將軍,會如何打這場大戰?分兵顯然不會,一路攻克梁山直取建康才是,再尋找機會與其餘梁軍決戰,若是順利,梁軍定然會據險而守,勢必在馬牧與丹陽以及大航囤積大軍。南梁水軍厲害?似乎此言並不虛假。』
看著低頭沉思的尉相願,雕虎師傅開口說道:「看得出來,尉小子有不同的見解,不過想必是我大齊慣用戰術。合兵一處雖然看似穩重,分兵最忌冒進,但也要分場合,孰是孰非現在還不能下定論。」
高孝瓘拍拍肚子說道:「師傅,與其紙上談兵,不如來點實在的。」
中午演武場的肉食很豐富,不知道是因為懼怕這些禁衛,還是本身的伙食就好。高孝瓘的食物確實被減半,但也足夠他填飽肚子。
唯一讓高孝瓘很不高興的是,自己的兩個蘋果,也被人故意切成兩半。
剛吃完,雕虎師傅就下了逐客令,高孝瓘很不樂意的離開演武場大院前往馬場。
尉相願並未跟隨同行,他還有問題要向雕虎師傅請教。高孝瓘自然懶得理他,本來他也沒拿尉相願當做真正的隨扈侍衛。
馬場、演武場、射箭場彼此緊鄰,並且共用一個轅門。
白建師傅端坐在馬札上微微點頭。
「來了!」
「弟子來了。」
「為師先送你一把馬槊,試試順不順手。」
高孝瓘接過禁衛遞來馬槊,入手有些沉重,估摸著重量不低於二十斤。
烏黑的槍桿,兩尺長利劍般的鋒刃,就是太長了些,大約有近三米的長度,讓他不知道這東西怎麼好打仗。
「長恭,還記得當初習得的槍術麼?是不是感覺很彆扭?」
「不瞞師傅,確實如此。」
「馬槊如此長,自然不是步軍武器,那些招數也非步軍所用,一定要騎馬才行。」
翻身騎上馬背,這下倒是不覺得馬槊很長。
白建師傅繼續說道:「於戰馬而言,它喜歡往人堆里鑽,你要用你的腿來控制它的前進方向,讓它熟悉你的命令,前方兩列共計十八個草人,今天你就試試從中策馬衝鋒,用馬槊擊中十八個草人的頭顱。」
「弟子明白,駕……」
雙腿一夾馬腹,戰馬迅速加快速度。
雪亮光芒一閃而過,馬槊刺穿了第一個草人的頭顱。
還未等高孝瓘掉換至左側,戰馬已經到了第二排草人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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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亮銀的光芒刺出,被擊中的已然是第三排草人的腦袋。
看似簡單,做起了才讓高孝瓘明白了難度,雖然這些草人間隔各有一丈,但軍馬的速度越快,揮舞馬槊的速度也必須加快。
「馭……」
高孝瓘策馬迴轉過來,看著自己的戰績,讓他原本輕視的心思迅速消失的無影無蹤。
白建師傅笑呵呵的點頭說道:「七個人頭,還不錯,老夫本以為你小子只能刺中六個。」
『七個和六個有什麼區別?老頭也忒刻薄了些。』高孝瓘倒是很不樂意,被刻薄了卻也無話可說,自己手忙腳亂怪不得別人。
「繼續練,傻杵著幹什麼?老夫告訴你,這是最基本的,什麼時候一口氣刺死十八個草人,再進行下一步訓練。別讓老夫小瞧了你,只給你一個月時間。老夫得琢磨琢磨,怎麼懲罰你小子。」
高孝瓘很是鬱悶,這幫老傢伙都喜歡虐待徒弟是不是?
「駕……」
腿肚子一夾馬腹,戰馬再次沖了出去。
不習慣馬槊重量和長度的原因,一桿馬槊使用的並不那麼順手,手中韁繩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這讓不知道馬槊如何使用的他有些頭疼。
『這次稍稍強一些,擊中了九次。但即便是更快一些,也不可能十八次連刺中。老頭好像說控制馬?只用腿控制?不管韁繩?試試看吧。』
不用韁繩確實能控制戰馬,但戰馬不時的溜邊,不是太靠左就是太靠右。
用腿糾正線路又容易跑出之字形,好在越來越順手,也讓高孝瓘找到一點點竅門。
白建師傅眯著眼似笑非笑的瞧著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讓高孝瓘很是鬱悶,這位什麼話都不說的師傅,既不糾正自己的錯誤,也不告訴自己該如何出招,只是給自己一個目標,讓自己去達成。
一圈下來,高孝瓘忍不住喊道:「白建師傅,您不說點什麼?」
一臉懵逼的白建師傅搖搖頭道:「老夫不知道該說什麼,要我說麼,十來次衝殺就能連取十二個人頭,你小子還不錯。」
高孝瓘聞言一頭黑線,大聲解釋道:「弟子的意思是,您老不教點什麼?」
笑嘻嘻的白建師傅還是搖頭,大聲回答道:「老夫要教的都告訴你了,其餘的你小子自己琢磨,不管你小子用什麼方式,只要一次衝殺幹掉十八個草人就行。」
『我去,那本公子還拜你為師做什麼?』
『小子,殺敵沒有竅門,殺的多了也就知道了,敵人越少自己才越安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力量和習慣,招式是死的人卻是活的,尋找自己合適的方式去練習就行。』
師徒二人的對視,高孝瓘才明白了,白建師傅究竟是如何想的。
「駕……」
真氣運行於全身,雙臂一沉,長槊一挺,棗紅馬似旋風一般沖了過去。
刺、掃、點、挑,一道道銀色寒光閃過,兩列早已沒了頭顱的草人不停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