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仁恕之道

  西鄉,西山守衛外,竹里。

  在南山的北方不遠處,有一座小村寨名為竹里,雖然是小村寨。但竹里卻是整個西鄉以西最大的村落。裡面常駐人口有數十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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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里歷史悠久,它是西鄉西邊山間裡的一座小村寨。因附近有大量的竹林,所以被命名為竹里。竹里以前隸屬西鄉。但隨著胡人攻破顓臾,諸盜肆掠西鄉,竹里也跟外面失去了聯繫。

  竹里位靠南山盜,這是它的幸運也是它的不幸。南山寨初立時,實力弱小,和鄰居竹里還能和睦相處。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南山寨的實力逐漸變強,成為南山盜後,便露出了獠牙。

  不過南山盜的匪首頗有頭腦,並沒有毀滅竹里,取而代之的是每年向竹里收取大量的糧食以換取竹里的存在。可以說竹里的日子過得非常不好。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倆晉人的血氣依舊方剛,這也是為什麼倆晉農民起義次數這麼頻繁的原因。可惜的是,面對悍匪南山盜。經常拿鋤頭的竹里人顯然不是對手。他們遭到了殘酷的鎮壓。反抗的人全被血腥地殺死。竹里人也因此老實了不少。

  這也是為什麼八個月前,劉夜派人前來招撫,竹里沒有答應的原因。實在是被南山盜給殺怕了。

  幾天前,南山盜派人過來宣布:要麼交出五十斛糧草,要麼死。

  這等於是把竹里往絕路上逼。五十斛對於竹里這個窮村子簡直就是天量。就算把竹里來年的種糧都算上,也湊不出五十斛。竹里的長老們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派人去向西鄉求救。

  此時的竹里早就已經全副武裝起來了。幾乎每個人都拿起了順手的「武器」,伐木刀,糞叉,削尖的木棒,毛竹等等,應有盡有。看起來竹里已經準備好了必要時殊死一搏。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惶恐與不安。顯然這幫人無論是士氣還是戰鬥力都不咋的。

  在竹里的中心,有一座明顯有別於其他房子的大屋。此時屋內有四五個老者,他們是整個竹里的高層核心。每個人在竹里都有很高的威望。

  「黃公,不要再轉了,你轉得老夫眼睛都花了。」看著眼前轉來轉去的人,一位有些心煩意亂的老者道。

  「老夫這不是著急嗎?」黃公道。

  「三兒出去了這麼久,竟然還沒有回來。會不會有危險啊!」黃公有些焦慮道。三兒是他最喜歡的乖孫。說實話他真不想派他出去。

  「放心,三兒那麼激靈。肯定會沒事的」剛才那位老者安慰道。

  「希望如此」。

  「算算時間,劉使君的西鄉大軍也應該到了。怎麼還不見人影」。一位老者道。

  「是啊!前天約定好了是今天沒錯啊!」另一位老者道

  「你們說西鄉軍會不會遇到南山盜了。」黃公道。

  「別瞎說」。一位老者顫抖道。

  現在竹里最怕碰到的就是這種情況。如果西鄉軍擊敗了南山盜還好,一旦打輸了,最倒霉的肯定是他們。場面也頓時冷清了下來。

  ……

  「三兒回來了」

  「三兒,怎麼樣了,西鄉軍來了嗎?」

  「是啊!是啊!三兒有沒有遇到南山盜。」

  「西鄉大軍到哪兒?」

  「別走啊!三兒」

  ……

  「各位兄弟,叔伯。容俺先去稟告長老們。待會再過來。俺只能說我等現在沒有危險了。」

  ……

  不久後,三兒到達了長老屋。

  「三兒遇到西鄉軍了嗎?」黃公焦急地問道。

  「見到了,此次還是劉使君親自帶隊的。」三兒道。

  「太好了」眾人紛紛道。

  壓在眾人心中的大石也紛紛地落下。

  「那劉使君呢?」黃公接著問道。

  「劉使君帶著西鄉軍,在倆虎澗,遇到了南山盜,並且擊敗了。現在劉使君正帶著西鄉大軍往南山奔去。說是要徹底地滅掉南山盜」三兒道。

  「不過西鄉軍他們看到俺時似乎有些不高興。」三兒覺得西鄉軍的表現有些奇怪,又補充了一句道。不過聲音不怎麼大。眾人都在歡慶也沒什麼人在意。

  「南山盜要被滅了。太棒了,劉使君,萬歲。」黃公手舞足蹈道。

  眾長老也快樂地加入了慶賀隊伍。他們被南山盜壓得太慘了。並且家家都與南山盜有血仇。

  「安靜,安靜。你們都大禍臨頭了,還不知道。」坐在首位的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

  「白公,此話怎講。南山盜被滅了,我等不應該高興嗎?」黃公疑惑道。

  「話雖如此,但你們不要忘了西鄉是在哪裡擊敗南山盜的。」

  「是二虎澗,即使老朽不知軍事。也知道那裡是絕佳的伏擊場所。」

  「南山盜在那裡?難道會是巧合兒。」

  「劉使君會不會認為是我等將他們引入二虎澗的」。

  「三兒,告訴他們,你遇到西鄉軍時,他們對你的態度。把你最後一句話再重複一遍。」

  「諾,白公」三兒答道

  「西鄉軍似乎有些厭惡我等。」

  「這可如何是好!」眾人急道。沒想到剛剛狼要被殺了,又冒出了一頭似乎被他們惹怒的老虎。

  「要不我們,跑吧!」黃公弱弱道。

  「跑,能跑到哪裡去!跑了那不更顯得我們做賊心虛嗎?」白公沒好氣道。

  「那白公,我等該如何做」黃公道。

  「等西鄉軍到時,我等全部出去迎接,不要捨不得面子。全體行大禮,要讓劉使君和西鄉軍看到我們的誠意。剩下的只能祈求劉使君深明大義了。」白公無奈道。

  「也只好如此了」眾人皆道。

  這時屋外傳來了一陣激動的聲音。

  「南山寨著火了」。

  「南山寨被燒了」。

  屋內

  「快,劉使君就快要到了,我等快回去準備。」白公立即道。

  ……

  「我等拜見劉使君,謝劉使君活命之恩。」竹里五里外,白公帶著整個竹里的人依次跪在地上道。

  在古代,在我大清以前,跪是一種很嚴肅的禮儀。除了祭祀,拜祖外。很少有人會下跪的。就連見到皇帝也只是拜而不跪。

  所以看見跪著一排又一排的竹里人。劉夜心裡倒有些新奇。

  不過劉夜並不打算放過他們。走上前去,既沒有攙扶也沒有喊平。竹里的人都跪著不敢起來。

  過了一會兒,劉夜道。

  「爾等可知罪。」

  「不知。」白公顫抖道。

  這時劉夜對旁邊的唐覺使了一個眼色。

  唐覺怒道:「還裝!我等好意前來搭救爾等。爾等卻恩將仇報。將我等行蹤透露給南山盜。那南山盜竟然在倆虎澗設伏。要不是我等斥候提前發現,我西鄉軍將有可能全軍覆沒。」

  「冤枉啊!冤枉啊!」竹里眾人紛紛說道。鍋從天上降,他們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還冤枉,不是爾等透露的,難道那群南山盜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徐機摻和道。

  「主君,要不直接殺其首犯,其餘貶為屯田奴,以告我數十兄弟在天之靈。」欒猛也道。

  「饒命啊!冤枉啊!我等真的不知。」竹里人紛紛求饒道。

  就連一向睿智的白公也冷汗連連,不敢抬頭。

  「起來吧!不要再有下次。」劉夜忽然道。

  「主君,不能輕易饒了他們,要為那些慘死的兄弟報仇啊!」唐覺佯怒道。

  「是啊!是啊!主君」欒猛和徐機也跟著說。

  「閉嘴」。

  「本君相信他們」。

  欒猛他們還想再勸,可是看主君這麼堅決,只能黯然退下。

  而竹里眾人則紛紛感激涕零地接連跪拜。

  殺人或許會使人恐懼,但絕對不能使人信服。在系統管家的指導下,劉夜自編自導了這場戲。或許不久,在某個穿越者的刻意引導下,劉夜的仁恕之名將會傳遍整個西鄉外諸寨。到那時,再招撫他們就會簡單多了。

  「仁恕之道」可是劉夜看了這麼多小說總結出來的成果。也是各個明君的一大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