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諸部聯軍的內患

  諸部聯軍營地,席骨多部,主帳內。

  「啊!啊!啊!」的慘叫不斷地從大帳傳出。驚飛了附近棲息的鳥獸。來往的奴兵經過大帳時,大都低下了頭快速地小跑著。最近主人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了,時常有奴兵被抓了進去,但卻滿身傷痕地被抬了出來,而且大多已經斷了氣。他們可不想成為下一個供憤怒的主人發泄的犧牲品。

  「狗屎社蘇,混蛋杜古,你們這幾個渣子竟然敢瞧不起本大人。本大人是草原驕傲的雄鷹。你們竟然一點兒面子都不給。本大人早晚要把你們全都殺,本大人要把你們全都磨成灰!」大帳內,席骨多部的大人席部揮舞著鞭子抽打著眼前這位可憐的趙奴。席部越打越興奮,仿佛他鞭打的就是社蘇,就是杜古。

  今天上午,社蘇收到了一封余卅部的來信後。匆匆忙忙地召集幾個部落的大人到他的營中商議。本來這也沒什麼,畢竟這只是私下密議,而不聯軍大會。但關鍵是社蘇只請了杜古,而沒請他席部。杜古和席部可是死對頭。這讓心胸狹隘的席部異常惱火。席部認為社蘇這是瞧不起他。在心中,席部把社蘇也給深深地恨上了。回到大帳後的席部,他憤怒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隨手抓過一名趙奴後,便狠狠地抽打了起來。盡情地發泄著內心的怒火。

  「啊!啊!大人饒命啊!……」被抽打著的趙奴不敢反抗,只能像一條受傷的小獸不停地求饒道。

  不過席部可不打算放過他。趙奴的求饒聲越高,席部反而會越高興。因為此時心理極度變態的席部早就已經把這位可憐的趙奴當成了社蘇,當成了杜古。席部能放過他才怪。

  趙奴因為長時間的營養不良,導致身體比較瘦弱。根本扛不住幾下重鞭,不一會兒就被席部給活活抽死了。

  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趙奴,席部隨手扔掉手中的鞭子,拿起一旁侍從手中的羊奶酒後嫌棄地說道:「拖下去!拖下去!真掃興。趙奴一點兒都不禁打,本大人(即首領)還沒用勁兒吶!」對於死去的人,席部可沒有興趣虐待。或者也這麼可以說,席部只是單純地喜歡聽被他虐待的人所發出的慘叫聲而已。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待侍從們將死去的趙奴拖出去後,席部猛得灌了一口羊奶酒,對著一旁的心腹問道。

  「回大人,事情已經辦妥了。俺已經暗中派人花重金買通了社蘇身邊的心腹。剛剛知曉了信中的消息。正準備匯報給大人。」一旁的心腹恭敬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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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快就辦好了。不會有假吧!」席部有些懷疑道。作為一部的大人,雖然席部心胸狹隘,驕傲狂妄,但他可不是傻子。相反他十分的狡猾,疑心病也比較重。

  「應該不會有假。屬下買通的社蘇心腹是一名落魄的趙人(即漢人)士子。因為識字受到社蘇的賞識,平時跟在社蘇的身邊。那份信也是由他讀給社蘇聽的。對於信上的內容,他一清二楚,不會有假的。不過社蘇的這名心腹比較貪婪,一張口就要二十金。」席部的心腹細細地匯報導。

  「無妨,區區的黃白之物。沒了,咱們可再搶。只要這份情報對咱們有價值就行了。」席部擺了擺手大氣地說道。緊接著又不屑地對著心腹吐槽道:「不過社蘇可真沒眼光。竟然選擇信任趙狗。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趙狗都是沾著毒的蝮蛇。指不定什麼時候會被它反咬一口。到時候,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大人英明!趙狗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只配為我等的奴隸。」一旁的心腹也跟著附和道。

  「算了,反正他離容部的死活與我等無關。說說信的內容吧!」席部又灌了一口羊奶酒悠閒地說道。

  「好的大人!其實整封信概括起來只有一個消息。那就是余卅部偷襲顓臾城失敗了!」席部的心腹也沒賣關子直接說道。

  「余卅部敗了?這怎麼可能?趙狗的主力都被咱們吸引在了這裡。按理說趙狗的內部應該已經沒什麼兵力了。余和那個老傢伙就算再蠢也不可能連個空殼的顓臾城都拿不下吧!」席部驚訝地說道。

  余和的本領,席部早就已經領教過了。絕對不一個好對付的人。就這麼一個老狐狸卻在他們眼中空殼的顓臾城下吃了敗仗。這說明……

  此時的席部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對著他旁邊的心腹問道:「余和在信上有沒有具體說明他吃敗仗的原因。」

  「沒有!對於那場襲擊戰,余和大人只是簡單地描述了幾句。並沒有說明具體的原因。只是在最後交代了他們傷亡慘重,已經無力再戰了。」席部的心腹搖了搖頭後,細細地回憶道。

  「無力再戰?本大人記得余卅部派人會盟時,上報的兵力加上散騎一共是有八百餘騎吧!」席部對著心腹問道。

  「是的!大人。」心腹答道。

  「八百餘騎再加上偷襲的先機。竟然被擊潰了,而且還傷亡慘重。看來這群趙狗在顓臾城還留有不少精銳軍卒!」席部靜靜地分析道。

  「大人,您的意思是?」席部的心腹非常配合地反問道。

  讚賞地看了一眼心腹後,席部繼續分析道:「在被偷襲的情況下,擊敗來襲的八百餘騎,以趙狗現在的配置,至少需要千五百餘精兵。扣除那場襲擊戰中的損失,現在的顓臾城中至少還駐紮著千餘精兵。也就是說咱們現在面對的並不是顓臾趙狗的全部主力,一旦情況緊急,駐紮顓臾的趙狗肯定會前來支援的。」

  「大人您的意思是?」席部的心腹再次配合道。

  「趙狗的實力遠遠超過我等的想像,看來眼前的營寨咱們是攻不下來了!」席部嘆了一口氣說道。

  「大人說得有理,我草原蒼狼本來就不擅長攻堅。現在又多了至少千人的精銳趙狗。那就更不可能攻下來了。」心腹也跟著嘆了一口氣說道。

  緊接著非常了解席部心思的心腹半跪地請求道:「既然已經知道了這次會盟的結局,請大人早日為我席骨多部做打算!不能再讓勇士們的鮮血流在這裡了。」

  「你說的有理,為了此次戰役。我席骨多已經有百餘族人命喪於此了。可我等卻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回報。每天還要遭受企器(杜古的部族)狗賊的侮辱。本大人已經受夠了。本大人現在決定要帶領你們回家。」席部義憤填膺地說道。席部激昂的語氣倒有些像受不了壓迫而奮起反抗的勇士。

  「屬下願意誓死追隨!」半跪在地上的心腹立即答道。

  「起來吧!」

  「諾!」

  「可是大人,如果俺們要離開的話,盟主他們很有可能會阻撓的。」起來後的心腹對著席部擔憂道。雖然說此次會盟是憑自願的,加入或退出都由各部的大人來決定。不過席部的心腹可不認為社蘇他們會和和氣氣地送他們離開。

  「放心吧!本大人早有準備!」席部非常自信地說道。

  緊接著席部又對心腹嚴肅地囑咐道:「你先下去吧!不過為了防止消息走漏,今天我倆的談話不能告訴任何人。」

  心腹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向席部再三保證後,才緩緩地離去。

  待心腹走後,過了好一會兒,喝著羊奶酒的席部喃喃地說道:「演戲好累啊!差點連本大人自己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