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國秀聽完不說話了。
她知道大姐這是在為二哥做打算。
二哥這輩子，能依靠的人也就只有啟華了。
要是啟華真的出點什麼事，留個孩子給二哥，至少也能有個念想。
等他們兩個回到了宋啟萍家，家裡沒人，她們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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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國秀埋怨道：「大姐，上次啟萍說給你配一把鑰匙，你偏不要。
現在好了，大中午的咱們進不去了。」
宋國蘭笑了笑，「我又不是天天來，怎麼好意思拿他們家的鑰匙？
咱們找個地方坐著等會兒就是了。」
兩個人慢悠悠地晃了一圈，找了個涼爽的地方坐下歇腳。
宋國秀笑著說道：「姐，我二哥有沒有說，他要什麼時候回去給咱爸媽上墳？」
宋國蘭搖了搖頭，「他沒說，不過等啟華檢查完身體，估計應該就會回去了。
秀兒，你回不回去？」
宋國秀點點頭，「要回去的。
我前兩天晚上夢見咱媽了。
我得回去給他們上個墳。」
宋國蘭嘆了口氣說道：「時間過得可真快，這一晃眼，咱爸媽都走了好幾年了。
前些年，咱們一家不說順風順水，起碼也是平平安安的。
自從咱爸走了後，這個家就接二連三地出事。」
宋國秀小聲說道：「姐，你說會不會是咱爸那墳有問題？」
宋國蘭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你大姐夫也是這樣想的。
可這墳，咱們還能移去哪裡呢？」
姐妹倆半晌都沒有說話。
宋國秀看了看宋國蘭，見她頭髮都有些白了。
她下意識地伸手攥住了宋國蘭的手：「大姐，這幾年辛苦你了。
要不是你，這個家早就散了。」
宋國蘭拍了拍她的手說道：「辛苦啥，這都是我這個當大姐的該做的。」
想了想，宋國蘭又說道：「秀兒，你跟老周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要麼領證，要麼重新找一個。」
宋國秀點頭應下了，「我知道了。」
兩個人正說著，遠遠地就看見宋國慶走了過來。
姐妹倆趕緊站起來迎了上去：「國慶，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了？
啟華呢？」
宋國慶悶聲道：「他上中班去了。」
宋國秀追著問道：「檢查結果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宋國慶沒吭聲，徑直往家走。
宋國蘭姐妹倆對視了一眼，心裡不由得直打鼓。
宋國慶掏出鑰匙打開門，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
這才聲音發沉地說道：「姐，檢查結果要明天才出來。
我們不放心，又去找了一個老中醫去看。
那老頭說......說啟華不能生孩子了。」
正在倒水的宋國秀嚇得把茶杯扔在了地上。
「二哥，是真的嗎？」
宋國慶苦笑一聲，「那老中醫把完脈，是這麼悄悄告訴我的。
我沒敢告訴啟華。」
宋國蘭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半天沒緩過神來。
她聲音發顫地罵道：「老天爺，楊芬這個賤人，到底給他下了什麼藥吶？」
宋國秀拿著掃把進來，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她嘴裡念叨著：「我覺得這中醫不准，把個脈就說人家不能生。
那之前給我把脈的老中醫還說，我吃完他開的那些藥，就能懷上孩子呢。
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我這不也沒有懷上嗎？」
宋國秀這番話，讓已經絕望了的宋國慶，又升起了一絲希望。
他猛地抬頭看向宋國蘭：「大姐，你說會不會是這老中醫看錯了？
畢竟只是把了個脈，也沒做那些儀器檢查嘛。」
宋國蘭定了定神，勉強壓下翻湧的火氣，緩聲說道：「你先別著急。
咱們明天等醫院的正式結果出來再說，現在說啥都是瞎猜。」
宋國慶沉重地點了點頭，癱靠在沙發背上，唉聲嘆氣地說道：「唉，都怪我。
我當初要是不走，替啟華把好關，他怎麼可能跟這樣的毒婦結婚。」
宋國蘭端起桌上涼掉的茶水抿了一口，無奈地說道：「事到如今，發愁也沒用。
國慶，你是怎麼跟啟華說的？」
宋國慶擦了擦眼角，「我就告訴啟華，老中醫說了沒事，連藥都不用吃。
他一聽就高高興興地上班去了。」
宋國蘭點了點頭：「那就好，先穩住他，別讓他有心理負擔。
一切等明天拿到結果再說。」
收拾完碎瓷片，宋國秀拖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宋國蘭冷笑一聲，「怎麼沒有？楊趕年不是嗎？
楊芬跟楊趕年一個德性，只要是自己喜歡的，那就不管不顧的，都要捏在手裡。」
宋國秀仔細想了想，覺得還真的是這樣。
「姐，那萬一檢查結果還是那個老中醫說的，要咋整呢？」
宋國蘭問宋國慶，「國慶，你說呢？」
宋國慶嘆了口氣說道：「如果是真的，那楊芬肚子裡的孩子，可就是啟華唯一的孩子了。
咱們得讓她生下來。」
宋國蘭抿了抿唇說道：「楊芬屬於那種賤皮子。
你不讓她生，她偏要生。
你如果讓她生，那保不齊她還就不生了。
而且，就算她要生，她肯定也要拿架子。
她要星星，你不能給月亮。
等她把孩子生下來，估計你們都得被她折磨得蛻一層皮呢。」
宋國秀點點頭，「沒錯，這個賤人肯定會這麼做。」
宋國慶抬頭看著他姐說道：「大姐，那你說要咋整？」
宋國蘭想了想說道：「咱們不能讓楊芬知道，我們已經知道啟華不能生的事情。
得等她把孩子生下來，想拿捏我們的時候，我們再跟她算帳。」
宋國慶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才連連點頭：「對對對，你說的對。
咱們現在就裝作啥都不知道。
一切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宋國蘭不放心地說道：「國慶，要不，你明天去幫啟華拿一下檢查報告。
如果檢查結果是好的，那就告訴啟華。
萬一是不好的，那就不要告訴他了。
這件事就咱們三個心裡有數就行。」
宋國慶猶豫了一下，「大姐，連啟萍也不告訴嗎？」
宋國蘭「嗯」了一聲，「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