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啟華胸口劇烈起伏著，半天才壓下那股直衝頭頂的火氣。
他雙手抓著頭髮，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慌：「我才三十不到......要是真的生不了孩子，那我這輩子不就完了嗎？」
客廳里又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繃著個臉不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宋國秀才小聲說道：「我只聽說過，有讓女人吃了不能生孩子的藥。
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還有讓男子吃了不能生孩子的藥。
你們說，楊芬會不會是胡說八道，嚇唬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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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現在就是想拿肚子裡的孩子綁住啟華呢。」
宋國蘭卻搖了搖頭，「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楊芬心思惡毒，她說做了這種事，那指定就是做了。
咱們不能拿啟華的身子賭，不管她是不是嚇唬人，這個檢查必須做。」
宋啟萍也點了點頭，「沒錯，是真是假，去醫院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宋啟華緩了半天情緒，才抬起頭啞著嗓子說道：「爸，大姑，我明天就請假去醫院檢查。
要是......要是真查出來有問題，那我......」
宋國蘭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紅著眼眶說道：「不許說這種喪氣話！
就算真有問題，咱們也能治！
省城治不好咱們就去京城治，傾家蕩產也得給你治好了。
你可千萬別往絕處想。
至於楊芬，她跑不了的。
等你檢查完身體，咱們立刻就去找她算帳，」
宋國秀哼了一聲，「大姐，既然楊家人這麼可惡，那咱們就不要幫他們家搶房子了。
讓他們家啥也沒有。」
宋國蘭沒接她的話，反而追著宋啟萍問道：「啟萍，你把楊芬和她媽說的話，再給咱們說一遍吧。」
宋啟萍又重述了一遍。
宋國蘭轉過頭問宋啟華，「最近幾天，楊芬有沒有來找過你？
你相親的事情，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宋啟華嘆了口氣說道：「自從我告訴她，我已經重新找了一個對象。
她就沒有來找我了。」
宋國秀咬著牙罵道：「她就是想讓你以後都生不出孩子了，想要孩子就只能回頭求她，娶她進門。」
宋啟華怒罵道：「她休想！
我就是斷子絕孫了，也不要她這個賤人生的孩子。」
宋國秀點點頭，「對，這樣的毒婦，不配生我們老宋家的孩子。
大姐，你上次不是買了一包藥嗎？
拿出來，咱們弄掉那個孩子。」
不等宋國蘭開口，宋國慶就說話了，「秀兒，你們先不要輕舉妄動。
一切等啟華檢查完身體再說。」
正說著，就有人來敲門。
宋啟萍打開門，見門外是一個不認識的女人。
「你找誰？」
「我想找一下宋國蘭。」
客廳里的宋國蘭聽見聲音，連忙走到院子裡。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金蘭。
「你找我有事情嗎？」
金蘭點了點頭，「我想跟你談談。」
宋國蘭笑著對宋啟萍說道：「那我跟她出去一下。」
宋啟萍看著大姑帶著那個女人往大門外的方向走了。
這才關上大門轉身回了客廳。
宋啟華躺在沙發上，一會兒說頭暈，一會兒說肚子痛。
宋國秀打趣他，「你這是被嚇出病來了。
不如咱們把電視打開，看完下一集，說不定你就忘記哪裡痛了。」
見宋國秀又把電視打開了，宋啟萍只好回房間歇息去了。
這邊，宋國蘭帶著金蘭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了下來。
「說吧，你找我想幹什麼？」
金蘭開門見山地說道：「我聽說，你前兩天去平縣找我們家肖雲去了。」
宋國蘭斜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的？」
金蘭抿了抿唇說道：「那肯定是我兒子打電話告訴我的了。」
見宋國蘭沒有接話，金蘭接著說道：「我兒子說你姓李，但他描述的樣子，分明就是你。
他說你是好人。
所以，我來求你放過我吧。」
宋國蘭看了她一眼，仍舊是沒有吭聲。
金蘭咬咬牙說道：「不瞞你說，我已經把楊趕年那本筆記本拿到手了。」
「你說什麼？」宋國蘭驚呼道。
金蘭從包里拿出那本筆記本，遞給了宋國蘭。
宋國蘭打開一看，果然是之前見過的楊趕年的那本筆記本。
她抬眸看了看金蘭，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把楊趕年拿捏得死死的。
宋國蘭面無表情地說道：「你這不是挺有本事的嘛。
是楊趕年給你的吧？」
金蘭點了點頭，「是楊趕年從他媳婦那裡偷來的。
他說不要我還錢。」
說話間，金蘭從宋國蘭手裡拿過筆記本。
又從包里掏出來一盒火柴。
金蘭點著了筆記本，看著泛黃的紙頁一點點被火舌舔成黑灰。
這才開口說道：「大姐，我一直想不通。
這些年，明明楊趕年對我那麼好。
可他背地裡卻把花在我身上的每一分錢，都記在了筆記本上。
你說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想幹什麼？」
宋國蘭看著地上跳著火星的紙灰，冷笑一聲開口道：「你跟了他十多年，你都不知道。
我一個外人，又怎麼會知道？
楊趕年沒有告訴你，楊芬照著這個筆記本謄抄過一份嗎？」
金蘭嘆了口氣說道：「楊趕年告訴我了。
可他找了幾天，都沒有找到楊芬謄抄的那一份。
我問過懂法律的人了，不是楊過年的字跡，那就不能成為鐵定的證據。」
宋國蘭在心裡暗罵道：色字頭上一把刀，楊趕年這個吃裡扒外的，硬是要氣死他老娘吶。
想到這裡，宋國蘭挑了挑眉，「你今天來找我，是想要告訴我，我們贏不了你，是這樣的嗎？」
金蘭連連擺手道：「不不不，大姐，我今天來，是想要求你別幫楊芬他們的。
我也是被楊趕年給騙了，我跟了他那麼多年，他給我花點錢本來也是你情我願的事兒。
可現在，他家裡人這麼鬧，我後悔了呀。」
宋國蘭冷哼一聲，「後悔？你還知道後悔？
肖雲這麼懂事的孩子，就因為你做的事情，抬不起頭來。
一個人跑到平縣那樣偏僻的地方去工作。
你現在後悔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