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機口的閘門緩緩打開，暖意融融的機艙內傳來空乘人員溫柔的問候聲。
眾人按照登機牌上的座位號，魚貫進入寬敞的機艙。
林奕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安亦然挨著他坐在中間。
趙永年和徐容坐在他們前排，錢思遠和金銘在右側靠過道的一排。
唐仁自己一人，坐在另外一排，和幾個陌生的乘客坐在一起
張海濤和王秀蘭在另一邊靠窗的座位，林小虎和沈雨桐則在他們後排。
林奕幫安亦然放好隨身的小包，坐下來系好安全帶。
舷窗外，地勤人員正做著最後的檢查。
過了一會兒，飛機開始緩緩滑行，引擎的轟鳴聲逐漸增大，機艙內燈光調暗，一陣強烈的推背感後，飛機昂首沖入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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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海市的陸地輪廓在舷窗外急速縮小，變成一片模糊的灰綠色，隨即被無垠的蔚藍海面取代。
幾分鐘後，機身穿過雲層，窗外只剩下耀眼的白與純粹的藍。
飛機很快進入平穩的平流層，機艙內的廣播響起，空乘人員開始進行服務。
「大家休息一下吧。」
坐在前排的錢思遠回過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向眾人說道：
「這次賽事的具體地點在錫雷沃格，是挪威南部的一個港口小鎮，飛機沒法直達，我們到奧斯陸機場後還要轉機去斯塔萬格。」
「然後在斯塔萬格下機後，大概還要坐四五十分鐘的車才能到那邊。」
「算上轉機和中轉路程，整個行程得十三到十四個小時，大家趁現在多休息，順便倒倒時差。」
聞言，眾人紛紛點頭，從空乘手中接過柔軟的毛毯。
機艙內的燈光漸漸調暗，許多人調整了座椅靠背，蓋好毯子，閉上了眼睛。
安亦然側頭看了林奕一眼，輕聲說：「我也眯一會兒。」
林奕點點頭，幫她掖了掖毯子角。
自己靠著窗，也閉上了眼睛，耳邊是發動機平穩的低鳴聲，帶著一種令人昏昏欲睡的節奏。
今天一大早就起床趕機，也確實是困了。
下午五點，舷窗外的雲層被橘紅色的陽光染成了溫暖的顏色。
機艙內的燈光重新亮起，空乘推著餐車，開始分發晚餐。
食物的香氣在機艙里彌散開來。
「先生，女士，我們有牛肉、雞肉和魚肉套餐，請問需要哪一種？」
空乘微笑著詢問。
林奕睜眼看了一眼：「牛肉套餐，甜品要冰淇淋，謝謝。」
安亦然也醒了，揉了揉眼睛：「我要魚肉套餐，蛋糕。」
林小虎在後面精神頭十足地喊：「魚肉，魚肉！還有我要兩個麵包！餓壞了！」
沈雨桐在旁邊輕輕拍了他一下，讓他小聲點。
唐仁也摘了眼罩，要了份雞肉。眾人各自選了喜歡的餐食。
牛肉燉得軟爛，醬汁濃郁；魚肉鮮嫩，配著黃油烤土豆和時蔬。
雖然機艙餐食算不上頂尖美味，但也算可口。安亦然的蛋糕鬆軟，甜度適中。
吃完了晚餐，機艙內的燈光再次調暗。
窗外的雲層已經從橘紅變成了灰藍色，太陽正在雲層的盡頭緩緩下沉，留下一道絢麗的彩帶。
「你們說，挪威那邊的海，跟咱們這兒有什麼區別？」
林小虎吃飽了，來了精神，湊到過道邊小聲問。
「水冷。」
趙永年回頭應了一句：「那邊的魚種更耐寒，力道和爆發力可能跟熱帶海域不太一樣，到了那邊釣法上可能得做些調整。」
「老趙說得對，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得提前幾天到，先適應一下。」錢思遠點頭道。
眾人聊了一會兒，困意再次湧來。
林小虎打了個哈欠，又靠回了座位。
沒多久，機艙里就安靜下來，只剩下細碎的呼吸聲和發動機持續的低吟。
安亦然靠在林奕肩膀上，呼吸漸漸均勻。
林奕也閉上眼睛，但只是淺眠。
他注意到周圍的乘客大部分都已入睡，整個機艙陷入一片安靜。
當林奕再次睜開眼時，舷窗外已是沉沉的夜色，連雲層都看不真切了。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晚上八點多。
這一睡，又是好幾個小時。
「怎麼，睡夠了？」
安亦然的聲音在旁邊輕輕響起。
林奕轉頭，只見安亦然正看著他，眼神清明，顯然也醒了。
「嗯，從中午開始，斷斷續續睡了太久了，實在睡不著了。」
林奕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安亦然輕輕呼出一口氣：「我也是，感覺渾身骨頭都睡硬了，不過好像就咱們兩個睡不著，其他人都還在睡呢。」
林奕環顧了一圈，果然，林小虎歪著頭靠在沈雨桐肩上，呼吸平穩；趙永年和錢思遠那邊也安安靜靜。
他站起身，輕聲說：「我去活動一下，關節都僵了。」
他走到機艙尾部，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臂和肩膀，又往洗手間的方向看了幾眼。
機艙里的燈光昏暗，大多數乘客都在熟睡，似乎沒人留意到他。
一個有些大膽的念頭忽然竄了出來。
他走回座位，微微俯身，靠近安亦然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亦然，反正也睡不著，又沒事做，不如我們到衛生間……」
他說了一句極輕的話。
安亦然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臉一下就紅了，好在機艙里光線昏暗，看不真切。
她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卻沒有多少責備，更多的是一種羞赧：「你……你怎麼會想到這種想法？」
「這不是覺得刺激嗎？」
林奕的聲音裡帶著笑意，臉不紅心不跳。
安亦然的心跳不爭氣地砰砰直跳起來。
萬米高空，狹窄的空間，無人知曉的隱秘時刻……
一種異樣的感覺悄悄爬遍全身。
她沉默了幾秒，最終紅著臉，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那我先去，你等一會兒再過來。」
她說完，便借著昏暗的光線，輕輕起身，穿過安靜的過道，身影消失在衛生間門後。
林奕耐心地等了一分鐘，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周圍，確認無人注意，這才站起身，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向衛生間。
他輕輕拉開門，閃身進入，隨即反鎖了門鎖。
狹小的空間裡，安亦然背靠著艙壁，呼吸急促了幾分。
林奕沒有說話，只是靠近了安亦然，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然後他扶住安亦然的腰，將她輕輕轉過去，褲子也隨聲落地。
空間裡的空氣仿佛變得滾燙，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因為場地特殊，彼此都異常敏感，幾分鐘後，一切便歸於平靜。
兩人迅速整理好衣物，又各自深吸了一口氣。
林奕先拉開門，確認外面過道空無一人，閃身而出，過了一小會兒，安亦然也若無其事地走了出來，回到座位。
兩人對視一眼，在昏暗的光線中無聲地笑了笑，什麼都沒說，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