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林奕他們每一天都在等簽證結果的消息。
材料是交上去了，工作人員也沒有說有什麼問題，可沒得到確切的結果前，心裡始終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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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有誰被拒了，整個旅行還沒開始就先掃了大半的興。
林小虎隔三差五就給林奕發消息問有沒有動靜，沈雨桐也在前台邊接電話邊嘆氣：「這都七八天了，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啊？」
安亦然倒是比他們沉穩些，每次接到林奕的電話都說：「急也沒用，耐心等著就行。」
話雖如此，她每天下班後也會忍不住翻一遍手機簡訊和郵箱，生怕錯過了簽證中心的任何一條通知。
就在這種焦灼的等待里，月亮島又來到每年一季芒果成熟的日子。
今年的芒果比去年好得多。
去年颱風來得早，吹落了不少果子，收成受了影響。
今年天公作美，整個夏天沒有一場像樣的颱風，芒果在樹上多掛了十幾天，每一顆都長得又大又飽滿，果香濃郁得隔著老遠就能聞到。
林建生每天一大早就往果園跑，背著手在樹行間踱來踱去，時不時捏一捏果子的硬度，湊到鼻尖嗅一嗅，眯著眼判斷哪天開摘最合適。
又過了兩天，林建生終於開始採摘，林奕也跟著到果園，一起忙活。
清晨的果園籠著一層薄霧，陽光透過芒果樹的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出細碎的光斑。
林建生踩著梯子，伸手夠高處的果子，小心地摘下來，放進掛在樹杈上的竹籃里。
林奕在底下接應，把籃子裡的芒果一個個裝進紙箱，按大小分好，碼得整整齊齊。
林小虎和林明也來幫忙了。
林小虎爬上另一棵果樹，手腳利落，一籃接一籃地往下遞；林明在樹下搬箱子，額頭上全是汗也顧不上擦。
林建國也騎著他的電動三輪過來幫著拉貨，一趟一趟地往家裡運。
何玉蓮在家裡也沒閒著，把摘回來的芒果一個個仔細檢查，有磕碰的挑出來放一邊自家吃，品相完好的按大小分級裝箱。
院子裡堆滿了紙箱，芒果的甜香飄得滿屋都是。
林建生蹲在箱子旁邊，拿起一個金黃的芒果擦了擦，臉上是藏不住的笑：「去年才賣了兩萬多塊，今年果子多，品相也好，估計能多賣好幾千。」
林奕蹲在他旁邊，笑著說：「爸，明年再多栽幾棵樹？後山那片空地我看挺合適的，土也肥。」
林建生搖搖頭：「那片地太靠坡了，水不好澆，還是算了。現在這些果樹夠了，多了也管不過來。」
芒果摘了兩天，最後一批貨車拉走的時候，林建生拿著記帳的本子算了又算，臉上笑得皺紋都舒展開了：「比去年多了整整四千八！」
何玉蓮在旁邊整理空紙箱，也不住地點頭：「今年這芒果確實爭氣。」
林奕幫著把空箱子摞好，心裡也替父親高興。
芒果賣完後的第五天，簽證結果終於來了。
那天下午，林奕正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逗棉花糖，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簡訊，簽證中心通知，護照已返還，簽證結果已出。
他點開簡訊讀了兩遍，確認沒有看錯，立刻截圖發到了四人的小群里：「簽證結果出了，我們都通過了！」
安亦然秒回：「通過了？」
林小虎緊跟著發了一連串感嘆號：「我靠！終於來了！」
沈雨桐發了一個跳起來的表情包，配了句：「我這顆心終於落下來了！」
林奕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消息，心裡也鬆快了不少，打字道：「簽證中心說護照可以自取，也可以郵寄。郵寄可能要晚兩三天，我覺得乾脆明天自己去拿一趟。」
安亦然回道：「我也是這麼想的，遞簽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四天，今天都二十五號了，還是快點拿回護照為好。」
「那就明天去，還是老時間，鎮上碼頭碰頭。」
林奕的消息剛發出去，林小虎就在群里喊了一聲：「沒問題奕哥！」
第二天一早，幾人又在鎮上碼頭碰了頭，坐上林奕的車，又往濱海跑了一趟。
到了簽證中心，排隊領號、遞迴執單、等窗口叫號，流程比上次快了不少。
拿到護照的那一刻，林奕翻開看了一眼，上面貼著嶄新的申根簽證，有效期從九月一號開始，給了整整三十天。
安亦然在旁邊也翻開了自己的護照，確認簽證頁無誤後，長長地舒了口氣：「總算是拿到手了。」
沈雨桐拿著護照翻來覆去地看，像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證件照，又像是第一次真正感覺到「要出國」三個字的份量。
林小虎則是直接掏出手機拍了張簽證頁的照片，發了一條朋友圈，配文：「挪威，我來了！」
從簽證中心出來，陽光正好，幾人的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林奕把護照收好，發動車子：「走吧，回去準備行李，還有幾天就出發了，錢總已經發了出發日期，二十八號，說提前兩三天走。」
……
拿回護照後，林奕和安亦然也是各自安排起了自己手頭上的工作。
林奕先找了林建國。
傍晚，他拎著一包茶葉去了林建國家。
林建國正在院子裡修一張舊漁網，梭子在網線間穿來穿去，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小奕，來了？坐。」
林奕把茶葉放在石桌上，在林建國對面坐下，開門見山：「建國伯，過幾天我和小虎要去挪威參加一個釣魚比賽，得出去十來天。九月份禁漁期就結束了，奕虎號得出海，家裡這邊得托您盯著。」
林建國放下梭子，擦了擦手：「放心去，奕虎號交給我，出不了差錯，你和小虎安心比賽就行。」
「那就勞你多費點心了。不過我和小虎都出了，就剩下你和林明以及周遠，人手肯定是不太夠的，你看要不要臨時招幾個人？」
林建國想了想：「我和阿明、周遠三個人也能跑，但遠海要是去得多，確實有點緊，要是能再招一個人，那就穩當了。」
林奕點點頭：「行，那你來定，招個踏實肯乾的，工資跟阿明他們一樣，出海提成也照舊。」
「好，我留意著。」
林奕又跟林建國聊了一會兒出海的事，然後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