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挪威比賽?」
林奕握著魚竿的手微微一頓,側過頭看向錢思遠。
海風把他額前的碎發吹起來,陽光照在他臉上,帶著幾分意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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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思遠站在船舷邊,手裡的竿子還架在炮台上,正慢悠悠地收著線。
「沒錯,去挪威。」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平淡:「挪威是漁業大國,每年都有不少國際釣魚賽事,下個月初的比賽,就是一場規模很大的比賽,全名叫做『耶倫國際海釣嘉年華』」
「耶倫國際海釣嘉年華?」
趙永年聽見了,從船頭那邊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剛換好的餌料。
他邊走邊說:「老錢,你說的那個是每年在優先住錫雷沃格附近舉辦的那個比賽吧?我前兩年看過報導,好像參賽隊伍不少。」
錢思遠點了點頭:「對,就是那個。雖然它不算官方頂級的國際賽事,但含金量也不低。」
「每年都有上百支船隊參加,丹麥、德國、英國、荷蘭、瑞典這些國家的釣手都會來。」
「報名門檻不高,但對實際釣技的考驗很實在,不是什麼花架子比賽。」
唐仁聽了,放下手裡的竿子,湊過來插嘴:「上百支船隊?那不得好幾百人?這熱鬧我可得去湊湊!」
趙永年也點了點頭:「確實,這個比賽我聽說過,雖然不像那些職業級賽事那么正式,但反而因為門檻低,參賽的人五花八門,什麼釣法都有,挺有意思的。」
錢思遠看向林奕,語氣認真了幾分:「林老弟,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要是想去,我馬上讓人報名,咱們組個隊,下個月一起飛挪威。」
林奕沒有馬上回答。
他靠在船舷邊,看著遠處海面上起伏的波光,腦子快速轉了一圈。
眼下正是禁漁期,奕虎號不能出海捕魚,只能釣魚,平時也就是在近海轉轉,帶著遊客或者朋友出海玩一玩。
去挪威參加比賽,既不會耽誤正事,又能見識見識國外的海釣環境和不同的釣法,聽起來確實不錯。
而且去年沖繩那場比賽,給他留下了挺深的印象。
雖然過程有波折,但最後能奪冠,那種成就感,確實讓人難忘。
「聽上去還挺不錯的,那就去吧。」
林奕抬起頭,笑了笑,語氣乾脆。
錢思遠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好,那回去我就讓人去報名,手續的事我來處理。」
幾人正說著,張海濤也收了竿,從船尾走了過來。
他剛才也在旁邊聽見了隻言片語,這會兒走近了才把話接上:「林兄弟,你們剛才說去挪威比賽?」
林奕點了點頭:「對,錢總說下個月在挪威有一場國際海釣比賽,問我去不去。我剛答應下來。」
張海濤眼睛一亮,轉頭看了一眼王秀蘭,又轉回來:「能不能也帶上我們?」
他頓了頓,解釋道:「我們還沒去國外參加過釣魚比賽呢,難得有這樣的機會,正好出去見識見識。當然,出國的費用我們自己出。」
王秀蘭也笑著附和:「對啊小奕,聽說挪威風景特別好,正好去玩一趟。我還沒去過北歐呢。」
林奕笑了笑:「張老闆,嫂子,這事錢總提出來的,你們得問他。」
錢思遠把魚竿放回炮台上,手插進褲兜里,想了想:「沒問題,耶倫國際海釣嘉年華本來就是結合旅遊和美食的綜合性活動,人多一起去反而熱鬧。」
「我看這樣吧,等回去之後統計一下人數,看看誰想去,報個數給我,我好統一安排人報名。」
他補充了一句:「報名費和出國的所有費用,就各自負責各自的。」
「沒問題。」張海濤爽快答應。
「算上我。」
趙永年也開口道:「反正下個月也沒什麼要緊事,去挪威轉轉也好,我這幾年沒怎麼跑遠門了。」
「還有我!」
唐仁的大嗓門又響起來:「我老早就想去挪威看看了,聽說那邊三文魚特別多!」
趙永年看了他一眼,笑著說:「老唐,你別光想著吃,比賽可是要真刀真槍釣的。」
「那當然,我雖然比不上林老弟,但好歹也是釣了好幾年魚的人了,還能給咱們丟人不成?」
唐仁一拍胸脯,頗有底氣。
船上幾人說笑著,各自心裡都有了打算。
原本安靜的海釣午後,因為這場意外而來的邀請,添了一層新的期待。
......
夕陽慢慢沉入海平面,海面上的光線從金黃變成橘紅,又從橘紅變成暗紫。
活水艙里已經攢了十幾條魚,大小不一,品種各異,在艙里游得正歡。
「差不多了,收竿吧。」
林奕看了一眼天色,對眾人說。
「行,今天玩得夠盡興了!」唐仁伸了個懶腰。
幾人各自收竿,擦乾淨放回竿包。
林小虎起錨,發動引擎,遊艇調轉方向,朝著月亮島緩緩駛去。
回程的海風比來時涼了幾分,帶著傍晚特有的濕潤氣息。
幾人坐在甲板上,聊著剛才的魚獲,也聊著即將到來的挪威之行,偶爾有海鳥從船尾掠過,叫聲清脆,在暮色里傳得很遠。
船靠岸時,月亮島的燈火已經星星點點地亮了起來。
碼頭上很安靜,只有幾隻海鷗在岸邊踱步。
幾人提著各自的漁獲下了船,沿著村道往林奕新家走去。
院子亮著燈,何玉蓮正在廚房裡忙活,聽見院門響,探出頭來招呼了一聲:「回來了?」
「嗯,媽,今天釣了不少魚,晚上加菜。」
林奕把裝著漁獲的水桶拎進院子,放在水池邊上。
趙永年、錢思遠、唐仁、張海濤夫婦幾人陸續進了院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
何玉蓮手腳麻利地燒了一壺茶端出來,又回廚房忙去了。
林奕從水桶里挑了幾條品相最好的魚,走到廚房門口:「媽,這幾條你幫忙收拾一下,清蒸一條,紅燒一條,再做個湯。」
何玉蓮接過去,看了一眼:「沒問題,馬上給你們做。」
她轉身在案板上忙活起來,刮鱗開膛的動作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