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掃一直持續到中午才結束。
太陽升到了頭頂，陽光從窗戶湧進來，照在光可鑑人的地板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澤。
整棟房子像是被洗過一遍，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清新的氣息。
林奕站在一樓客廳中央，環顧四周。
淺灰色的大理石瓷磚能照出人影，白色的牆面乾淨得像新刷的，廚房的灶台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連窗戶玻璃都透亮得像是沒有裝一樣。
王嬸從二樓走下來，手裡提著水桶，額頭上還掛著汗珠，但臉上帶著笑：「小奕，二樓全都收拾好了，主臥、次臥、走廊、樓梯，每一處都擦過了，連窗台縫隙都用抹布摳了一遍，你看看還有什麼遺漏的？」
林奕走上二樓，在主臥門口站定。
地板能照出人影，窗戶透亮，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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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上還有幾滴水漬，在陽光下閃著光。他伸手摸了摸窗台的邊緣，指尖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灰塵。
「王嬸，辛苦您了，收拾得真乾淨。」林奕由衷地說道。
「客氣啥，拿了錢就得把活干好。」
王嬸擺擺手，爽朗地笑了，「咱們村里人做事，講究個實在。」
李嬸和劉嬸也陸續從一樓和三樓出來。
李嬸正在廚房裡擦灶台的最後一遍，聽見動靜探出頭：「一樓也好了，廚房、客廳、餐廳、衛生間，每一處都擦過了，連櫥櫃門把手都仔細擦了。」
劉嬸從三樓下來，手上還沾著水：「三樓和院子也弄好了，露台拖了兩遍，花壇里的枯葉清理乾淨了，透水磚地面也沖洗過了。你那個大露台，站在上面看海真不錯，以後夏天在上面乘涼肯定舒服。」
林奕從口袋裡掏出錢包，給三位嬸子每人兩百塊錢。
「嬸子們，辛苦你們了，這是工錢，今天多虧了你們，不然我一個人得干好幾天。」
「太多了太多了。」王嬸接過錢，看了一眼，連連擺手，「就幹了半天活，哪用得著兩百？一百就夠了。」
「拿著吧，王嬸。」
林奕把錢塞進她手裡，「這房子大，活也多，你們從早上忙到現在，中午飯都沒吃，這錢該拿。」
李嬸和劉嬸也推辭了幾下，最後還是收下了。
王嬸把錢折好，小心地揣進口袋裡，抬起頭看著林奕：「小奕，你把房子弄得這麼幹淨，是要準備進新居了吧？」
林奕點點頭：「沒錯，不過具體日子還沒定，我爸媽還在商量。等日子定好了，幾位嬸子可要賞臉來喝杯新居酒。」
「那敢情好！你請酒我們肯定來！」王嬸笑得合不攏嘴。
「到時候可得好好熱鬧熱鬧。」李嬸也笑了。
「小奕，你這房子建得這麼好，進新居那天肯定熱鬧，我們都來沾沾喜氣。」劉嬸把水桶收拾好，拎在手裡。
「那咱們就說定了，日子定下來我讓我媽通知你們。」
「行，那要是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
幾位嬸子拎著水桶和掃帚，說說笑笑地走了。
院門口傳來她們的說話聲，漸漸遠去。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桂花樹上的幾隻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
林奕站在院門口，看著她們走遠，轉身回到屋裡。
他又在一樓轉了一圈，廚房的灶台光潔如新，櫥櫃的櫃門擦得鋥亮，連抽油煙機的不鏽鋼面板都能照出人影。
客廳的地板泛著柔和的光澤，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他走上二樓，推開主臥的門。
房間空蕩蕩的，只有牆面上預留的插座和開關，地板乾淨得能照出人影，落地窗的玻璃透亮，海面上有幾艘漁船正在航行，白色的船身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又看了次臥和走廊，每一處都打掃得乾乾淨淨。
上了三樓，露台的地磚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站在露台上，整個月亮島盡收眼底，遠處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林奕在露台上站了一會兒，海風吹過來，帶著鹹濕的氣息。
這棟房子，從去年開始動工，打地基、建主體、做外牆、內部裝修，前前後後忙活了差不多一年，現在終於要入住了。
他想起剛開始挖地基的時候，林建生每天都要到工地轉好幾圈，戴著草帽，背著手，東看看西看看，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現在，房子建好了，裝修也弄完了，就等著搬進去了。
林奕從三樓下來，在一樓的客廳里站了一會兒。
空蕩蕩的客廳，只有牆壁和地板，沒有沙發，沒有茶几，沒有電視櫃，什麼家具都沒有。
廚房倒是做了櫥櫃，但也是空的，沒有鍋碗瓢盆。
臥室里做了衣櫃，但床、床頭櫃、梳妝檯都還沒買。
餐廳里也只有一面空牆，餐桌、椅子都還沒影。
整個房子，就像一個空殼子，雖然漂亮，但缺少生活的氣息。
林奕靠在門框上，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心想，得趕緊把家具買回來了。
他以前倒是想過，進新居的時候，親戚朋友會送些家具當賀禮，就像老一輩那樣，你送個柜子，我送張桌子，他送幾把椅子，湊一湊，家具就齊了。
但現在時代不同了，年輕人的房子裝修風格各不相同，有的簡約，有的歐式，有的中式，親戚朋友不知道你家裡什麼風格，萬一送的東西不搭，放著礙眼，扔了可惜，大家都尷尬。
所以現在辦進新居酒，很少有人再送家具了，都是封個紅包，你自己想買什麼買什麼，省心省力。
林奕也贊成這種做法，家具自己買，風格統一，住著也舒服。
他把門窗關好，鎖上門，走出院子，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白牆灰瓦的三層小樓。
陽光照在外牆上，白色的牆面泛著柔和的光，深灰色的屋頂線條利落，院子裡的桂花樹在風中輕輕搖曳。
過不了多久，這裡就會變得熱鬧起來，家具搬進來，窗簾掛上，鍋碗瓢盆擺滿廚房，親戚朋友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慶祝喬遷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