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嘴鰵被安頓活水艙後，甲板上興奮勁兒還完全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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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虎蹲在艙邊，透過清澈的海水看著那條黑褐色的巨物，嘴裡嘖嘖稱奇。
「一百多斤的赤嘴鰵，我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見，以前只在漁村的老人嘴裡聽說過。」
林建國靠在船舷邊，繼續抽菸，然後慢悠悠說道：
「這魚確實稀罕，現在海里資源越來越少，能碰上這麼大的赤嘴鰵，跟中彩票差不多。」
周遠沒說話，只是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漬，然後默默把甲板上殘留的血跡沖洗乾淨。
林明則拿著手機，趴到艙邊拍了好幾張照片，說要留個紀念。
林奕把幸運魚竿收好，靠在船舷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搏了一個多小時，他的手臂還在微微發顫，虎口磨出了一道淺淺的紅印，但心裡是暢快的。
「奕哥，咱們這次出來，雖說還沒釣到金槍魚，但又是斑點月魚，又是六帶鰺，現在又來條赤嘴鰵，收穫也算不錯了！」
林小虎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水漬。
林建國吐出一口煙霧：「金槍魚哪有那麼好釣，這東西洄游路線長，行蹤不定，碰上了是運氣，碰不上也正常。不過咱們既然來了，就多待兩天，不急。」
「建國伯說得對。」
林奕點點頭，「咱們這次出來本來就是休閒，釣得到釣不到都行，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林小虎撓撓頭，嘿嘿笑了兩聲：「我就是隨口一說，又不是急。」
「不過說真的，要是能釣上條金槍魚，那這趟出海就完美了，畢竟亦然姐不是說要用金槍魚搞活動嘛。」
幾人正說著，趴在船頭的棉花糖忽然站了起來。
它的耳朵豎得筆直，眼睛死死盯著遠處的海面，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像是在警告什麼。
然後，它「汪汪汪」地叫了起來，叫聲急促而響亮，在空曠的海面上迴蕩。
「棉花糖，怎麼了？」
林小虎走過去，順著棉花糖注視的方向看去。
棉花糖不理會他，繼續衝著遠處海面狂叫，前爪搭在船舷上，整個身子繃得像一張弓。
林奕心裡一動，快步走到船頭，手搭涼棚，朝棉花糖叫的方向望去。
海面很平靜，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
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有幾隻海鳥在盤旋，叫聲隱約可聞。
他眯起眼，仔細搜尋著海面上的動靜。
然後，他看見了。
遠處的海面上，一道銀白色的身影破水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嘩啦」一聲落回海里，濺起一片白色的浪花。
那身影的體型流暢，速度極快，從躍出到落水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緊接著，又一道身影躍出水面，這次更近了一些，能看清楚它的輪廓。
紡錘形的身體，寬大的尾鰭，背鰭高高豎起，在陽光下閃著藍黑色的金屬光澤。
「金槍魚！」
林奕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林小虎也看見了，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臥槽！還真是金槍魚！棉花糖，你這狗鼻子也太靈了！不對，是狗眼也太尖了！」
林建國放下菸頭，快步走到船頭，眯著眼看著那片海域。
他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是黃鰭，看那躍出水面的姿態和速度，八九不離十，這片海域是不愧金槍魚洄游的路線。」
周遠和林明也跑了過來，幾人站在船頭，盯著遠處那片海面。
又有幾條金槍魚躍出水面，這次的距離更近了，甚至能看見它們背鰭上那一抹耀眼的金黃色。
「至少有五六條，個頭都不小。」
林建國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動，「它們正在追食小魚群，所以才會躍出水面。」
林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快，都回釣位，趁著魚群還沒走，趕緊下竿！」
幾人立刻散開，各自回到自己的釣位。
林小虎跑得最快，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手忙腳亂地檢查釣組。
周遠和林明也各就各位，林建國走到船尾，握住了自己的竿子。
林奕站在船舷邊，重新拿起幸運魚竿。
他先從活水艙里撈出一條最肥碩的鯖魚，切成兩指寬的條狀，掛在鉤上，鉤尖從魚皮穿入，從魚肉穿出，露出一小截。
然後背過身去，從系統中取出十滴萬能靈水，滴在鯖魚塊上。
「下鉤！」
林奕一聲令下，幾人同時拋竿。
六條釣線劃破海面，鉛墜帶著餌料快速下沉，濺起細碎的水花。
林奕把餌放在中上層水層，水深大約三十米，這個深度是金槍魚的活動範圍。
他輕輕收了幾圈線，讓餌在水中保持自然的動態，然後架好竿子，眼睛死死盯著竿尖。
海面上，還有金槍魚偶爾躍出水面，白色的水花此起彼伏，像炸開了鍋。
幾隻海鳥被驚起，在低空盤旋，發出尖銳的叫聲。
突然，林小虎的竿尖猛地往下一沉！
他的反應極快，幾乎在竿尖下沉的瞬間就揚起了竿子。
竿身彎成一道流暢的弧線，輪子發出急促的嘶鳴聲，線杯里的線以極快的速度往外跑。
「中了！我中了！」
林小虎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雙手死死握住竿子，腳下扎穩馬步，腰腹發力，開始和魚搏鬥。
「穩住！別急！」林建國在旁邊喊道。
林小虎咬緊牙關，穩住泄力，讓魚跑了一段，等衝勁緩了，才開始收線。
他的動作雖然不如林奕那般流暢，但也有模有樣，不急不躁。
林小虎的魚還在水裡左衝右突，力道不小。
從竿身的彎曲程度和出線的節奏來看，應該是條六七十斤左右的黃鰭金槍魚。
林建國走到他旁邊，看著海面，沒有插手。
「小虎，穩住泄力，別讓它一口氣跑太多線。」
林小虎點點頭，手指微調泄力旋鈕，線杯的出線速度慢了下來。
魚在水下掙扎，偶爾猛地一衝，又被泄力頂住。
他順著魚的力道，該放就放，該收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