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讓林小虎把船開到一片背風的海域，拋下錨。
遊艇穩穩停住，隨著海浪輕輕搖晃，像一隻巨大的搖籃。
「各位老闆，中午想吃些什麼？」
林小虎從廚房探出頭，系上圍裙，「咱們有剛釣上來的海鱸和青斑，還有早上帶來的牛肉、羊肉、蔬菜，你們看怎麼做？」
周明遠擺擺手：「小虎兄弟，你看著做就行，你是海邊長大的，做魚肯定比我們在行。我們只管吃，不挑。」
「對對對，你儘管做，我們相信林老闆帶出來的人。」老王跟著附和。
林小虎嘿嘿一笑：「那行，今天給各位老闆做幾道拿手的，剛釣上來的魚最鮮，清蒸一條，紅燒一條，再做個魚頭豆腐湯，配幾個小菜，怎麼樣？」
「聽著就流口水！」
老李拍了拍肚子，「沒問題，就這樣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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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虎轉身走進廚房，林奕也跟進去幫忙打下手。
廚房雖然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灶台上擺著各種調料，牆上掛著幾口鋥亮的鐵鍋。
林小虎先把那條四斤多的海鱸從活水艙里撈出來，放在案板上。
魚還活蹦亂跳，尾巴拍得案板啪啪響。
林小虎一邊說，一邊利落地去鱗、開膛。
刮鱗刀從魚尾往魚頭方向刷刷幾下，銀白色的鱗片紛紛飛落，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開膛後，他小心地取出內臟，保留魚鰾和魚肝，這兩樣可是好東西，和豆腐一起燉湯，鮮得眉毛都要掉下來。
魚身清洗乾淨，他在兩面各劃了三刀，刀口深淺均勻，剛好到魚骨的位置。
「這樣蒸的時候受熱均勻，入味也快。」
林小虎邊做邊給旁邊看的李太太解釋。
李太太本來在甲板上拍照，看到林小虎殺魚，索性站在廚房門口看熱鬧。
「小虎，你這手法真專業。」李太太贊道。
林小虎笑了笑，手上沒停：「從小幫家裡殺魚，練出來的。」
他把處理好的海鱸放進盤子裡，抹上一層薄薄的鹽，淋上料酒，鋪上薑片和蔥段，醃著備用。
接下來是那條七八斤的紅友魚。
這魚個頭大，林小虎決定做成紅燒。
他把魚切成厚薄均勻的段，魚頭劈成兩半。
鍋里倒油燒熱，放入幾片姜爆香，然後把魚段一塊塊放進去，小火慢煎。
「煎魚不能急，火太大了容易糊，太小了魚皮會粘鍋。」
林小虎一邊翻動魚塊一邊說，「要煎到兩面金黃，魚皮微微起皺，這時候再加料，魚肉才緊實不散。」
魚塊在鍋里滋滋作響，金黃色的魚皮漸漸變得焦脆，香氣一陣陣飄出來。
周明遠在甲板上聞到了，伸著脖子往廚房看：「好香啊！小虎兄弟，你這是做的什麼？」
「紅友魚紅燒，再燜一會兒就好！」
魚塊煎好後，林小虎加入生抽、老抽、白糖、料酒，又倒進一碗清水，放入幾瓣大蒜和一段桂皮，蓋上鍋蓋，轉中火燜煮。
湯汁咕嘟咕嘟翻滾著，醬油和魚鮮混在一起的味道瀰漫了整個船艙。
魚頭豆腐湯也很快上了灶。
青斑的魚頭比海鱸的還大，林小虎把魚頭對半切開，同樣先煎到兩面金黃，然後倒入滾燙的開水。
這是湯色奶白的關鍵，一定要用開水。
湯鍋立刻沸騰起來，魚頭裡的膠質和蛋白質迅速溶入水中，湯色從清變濁，不到五分鐘就成了乳白色。
林小虎把切好的嫩豆腐塊輕輕推進湯里，又加了幾片姜和一小把枸杞，小火慢燉。
清蒸海鱸是最簡單的，也是最能考驗火候的。
醃好的海鱸上鍋，大火蒸八分鐘，時間一秒都不能多。
林小虎掐著表，到點立刻關火開蓋，倒掉盤子裡蒸出來的腥水，重新鋪上新鮮的蔥絲和紅椒絲，淋上蒸魚豉油，最後澆一勺滾燙的熱油。
「滋啦」一聲，蔥香、醬香、魚香同時炸開，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除了魚，林小虎還炒了幾個快手菜：蒜蓉菜心、辣椒炒肉、蔥花炒蛋。
飯菜端上甲板的小桌。
清蒸海鱸、紅燒紅友魚、魚頭豆腐湯，再加上幾道炒菜，擺了滿滿一桌。
林奕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洋酒，給每人倒了一杯。
「來，祝各位老闆玩得開心！」林奕舉杯。
幾人碰杯，一飲而盡。
老王夾了一塊紅燒紅友魚，魚肉嫩滑，醬香濃郁，連連點頭：「好吃！這魚燒得入味，皮焦肉嫩的。」
老李嘗了嘗清蒸海鱸：「這火候掌握得絕了，魚肉剛剛熟，嫩得入口即化。小虎兄弟，你這手藝可以啊，專門學過？」
林小虎撓撓頭：「也沒專門學，就是從小在海邊長大，看大人做多了，自己琢磨的。」
李太太舀了一碗魚頭豆腐湯，喝了一口，眯起眼：「這湯真鮮，豆腐吸飽了魚湯，比肉還好吃。」
海風輕輕吹著，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
幾個人邊吃邊聊，從釣魚聊到旅遊，從旅遊聊到美食，氣氛輕鬆愉快。
周明遠吃得滿嘴流油，豎起大拇指：「小虎兄弟，你這手藝真不賴，比我想像的好多了，以後誰跟你出海，光是吃飯這一項就值回票價。」
「周老闆您太誇張了。」林小虎被誇得不好意思，但臉上的得意藏不住。
吃完飯，林奕讓大家休息一會兒。
幾個男人躺在甲板的躺椅上，眯著眼曬太陽，偶爾聊幾句。
兩個太太則坐在船舷邊，拿著手機拍風景，不時驚嘆幾聲。
「這海水也太清了，能看見底下好幾米。」
「你看那邊，有海豚！」李太太突然喊道。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遠處海面上，幾隻海豚正在嬉戲，背鰭劃開水面，偶爾躍出，在空中翻個身，又落回海里。
「真是海豚！」老王站起來，拿出手機拍照。
海豚群在遊艇周圍盤旋了一陣，似乎在好奇這艘白色的大傢伙。
有一隻特別大膽的，游到船舷邊，側過身，黑亮亮的眼睛往上看。
李太太激動得手都在抖：「它看我了！它看我了！」
海豚停留了幾分鐘，才慢慢遊走，消失在深藍色的海水裡。
幾人還沉浸在剛才的驚喜中，意猶未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