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碼頭上，「月亮島號」白色的船身在晨曦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林奕起得很早，簡單吃了早飯就往碼頭走。
棉花糖跟在腳邊，尾巴搖得歡快，似乎也知道今天有什麼不一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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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上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林小虎站在最前面，穿著件新買的速乾衣，戴著一頂棒球帽，整個人收拾得精神得很。
林建國、林明、周遠也都在。
林建生站在人群前面，難得沒叼煙，眯著眼打量著那艘嶄新的遊艇，嘴角帶著點笑意。
何玉蓮提著個大袋子站在他旁邊，裡面裝著水果、零食、礦泉水，塞得滿滿當當。
林永貴也來了，背著手，臉上帶著笑。
「爸，媽，今天跟我們一起出海吧。」林奕走過去，接過何玉蓮手裡的袋子。
林建生擺擺手：「你們年輕人玩，我就不去了。」
「遊艇第一次出海，一家人都在才有意思。」
林奕笑著說，「船穩得很，您上去坐坐就知道了。」
林建生猶豫了一下，何玉蓮已經拉了拉他的袖子：「孩子一片心意，你就去吧。」
「行行行，那就去。」林建生點點頭，跟著往船上走。
林奕把纜繩解開，第一個跳上船。
林小虎、林明、周遠跟著上船，動作利落。
林建國扶著何玉蓮上船，又把林建生拉上來。
林建生上了船，四處打量著，嘴上不說，眼裡卻帶著滿意。
林奕進了駕駛艙，發動引擎。
兩台三百五十匹馬力的柴油機同時啟動，低沉的轟鳴聲傳來，船身微微一震。
碼頭上的人往後退了幾步，林永貴揮手喊：「一路順風！」
林奕朝他們點點頭，加大油門。
遊艇緩緩駛離碼頭，速度慢慢提升。
等出了港池，林奕把油門推到底，船身猛地向前衝去，船頭高高揚起，劈開海面，濺起大片白色的浪花。
「喔——」
林小虎站在甲板上，迎著海風張開雙臂，興奮得大喊。
林明和周遠也站在船舷邊，看著飛速後退的海面，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林建生和何玉蓮坐在船尾的沙發上，何玉蓮有點緊張地抓著扶手，林建生倒是放鬆，眯著眼看著越來越遠的月亮島。
林建國端著保溫杯走過來，挨著林建生坐下：「怎麼樣，這船穩不穩？」
林建生點點頭：「穩，真穩。」
二十分鐘後，船駛入開闊海域。
四周是一望無際的蔚藍，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幾隻海鷗跟在船尾盤旋，偶爾俯衝下去叼起被船槳打暈的小魚。
林奕把船速放慢，走出駕駛艙。
「爸，媽，感覺怎麼樣？暈不暈？」
「不暈不暈，這船坐著舒服。」何玉蓮笑著說，「比坐大船還穩當。」
林建生也難得誇了一句：「船不錯。」
林小虎跑過來，一臉興奮：「奕哥，這船比我坐過的任何船都穩！剛才跑那麼快，一點都不顛！」
林明也點頭：「確實穩，跟站在平地上差不多。」
周遠在旁邊默默補充：「油耗控制得也好，剛才跑了這麼久，油表幾乎沒怎麼動。」
林奕笑了笑，回到駕駛艙，調整航向，繼續往東航行。
一個小時後，船在一片礁石區停下。
這裡的海水顏色明顯變深，從淺藍變成了深藍，水下隱約能看到礁石的輪廓。
林奕拿起探魚器看了看，屏幕上出現了一片密集的光點。
「底下有魚。」他說。
林小虎立刻興奮起來：「釣嗎釣嗎？」
林奕點點頭：「釣。」
幾個人開始準備釣具。
林明和周遠從船艙里拿出幾根魚竿，都是林奕提前準備好的。
林建國在旁邊指揮：「用活蝦，這片礁石區石斑多，活蝦最管用。」
林建生也站起身，走到船舷邊，背著手看他們準備。
何玉蓮坐在沙發上，笑眯眯地看著熱鬧。
林小虎掛好餌，用力一拋，魚線劃出一道弧線落入海中。
林明和周遠也跟著拋竿。
林奕沒有下竿，他站在駕駛艙邊，看著探魚器屏幕，偶爾調整一下船的位置。
不到十分鐘，林小虎的竿梢猛地一頓。
「中了！」他大喊一聲，用力揚竿。
魚竿彎成一道弧線，輪子吱吱出線。
「別急，慢慢收。」林建國在旁邊指導。
林小虎穩住神，開始有節奏地收線。
幾分鐘後，一條紅甘浮出水面，七八斤的樣子，銀白的身體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林明趕緊拿起抄網，把魚撈上來。
「開門紅！」林小虎笑得合不攏嘴。
何玉蓮站起身看熱鬧，笑著說：「這魚不小呢。」
林建生也湊過去看了一眼，點點頭：「不錯。」
接下來半個小時，幾個人輪流中魚。
紅甘、石斑、黑鯛，一條接一條被拉上來。
林建國坐在旁邊喝茶，偶爾指點幾句，臉上滿是欣慰。
林建生不知什麼時候也拿起一根魚竿，有模有樣地拋了一竿。
「有了！」林建生用力揚竿。
林小虎趕緊跑過去幫忙：「建生伯，穩住！」
幾分鐘後，一條兩斤多的石斑被拉了上來。
林建生臉上難得露出笑容，把魚遞給何玉蓮看：「怎麼樣？」
何玉蓮笑著點頭：「行，還行。」
快到中午的時候，太陽越來越高，海面反射著刺眼的光。
林奕把船開到一片背陰的海域，拋下錨。
「開飯了！」
何玉蓮打開自己帶來的大袋子，裡面裝著滷牛肉、燒雞、煮雞蛋、水果，還有幾瓶飲料。
林小虎幫忙往外拿，一邊拿一邊笑：「玉嬸，您這是把家都搬來了。」
何玉蓮笑著拍了他一下：「多吃點，下午還有力氣釣魚。」
幾個人圍坐在甲板上，就著海風吃午飯。
林小虎一邊吃一邊念叨：「這船太好了，以後可以經常出海釣魚。」
周遠說：「奕哥，這船油耗高嗎？」
林奕想了想：「按今天跑的里程算，大概一海里三四塊錢的樣子，比普通漁船省油多了。」
周遠點點頭，在心裡默默算了算。
吃完飯，林奕靠在船舷邊，看著海面發呆。
林小虎湊過來：「奕哥，想什麼呢？」
林奕搖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今天這樣挺好的。」
他轉過頭，看著船尾坐著的父母，何玉蓮正給林建生遞水果，林建生接過來，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臉上都帶著笑。
下午三點，林奕決定返航。
遊艇調轉船頭，朝著月亮島的方向開去。
回程的路上，幾個人都累了，靠在沙發上休息。
林建國坐在駕駛艙里，看著林奕操舵，偶爾指點幾句。
「這船操控性真好，比漁船輕多了。」林建國說。
林奕點點頭：「確實，轉彎半徑小，反應也快。」
一個多小時後，月亮島的輪廓出現在視野里。
碼頭上還有人朝這邊揮手，應該是看到遊艇回來了。
林奕把船慢慢靠進泊位，林小虎跳上岸，把纜繩系好。
何玉蓮被林奕扶著下了船，站在碼頭上伸了個懶腰：「這船坐著真舒服，一點都不累。」
回到家，林奕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
躺在床上，他想著今天出海的情形，尤其是父母坐在船尾曬太陽的那一幕，心裡很滿足。
這艘遊艇，買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