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哪來的？」林小虎聲音都變了。
林奕把出售金條的事說了一遍，又說了今天分錢的打算。
林小虎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所以......這些錢，全分給我們？」
林奕點點頭：「當初說好的，四個人平分。」
林小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林奕開始分錢。
他早就把四份分好了，每份六十九萬多一點。
「這份是小虎的，這份是建國伯的，這份是我爸的，這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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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錢一捆一捆拿出來，分成四堆。
林小虎看著自己面前那堆錢，眼眶有點發紅。
林建國雖然沒說什麼，但手微微發抖。
「拿著吧。」
林奕說，「這錢乾淨，放心花。」
林小虎愣了好一會兒，才伸手去摸那些錢。
一捆，兩捆，三捆......他數了一遍，又數一遍，最後抬起頭，看著林奕。
「奕哥，我......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
林奕笑了笑：「這算什麼，以後咱們會有更多的錢。」
林小虎突然站起來，一把抱住林奕。
「奕哥，謝謝！」
林奕被他勒得喘不過氣，拍拍他後背：「行了行了，鬆開。」
林小虎鬆開手，臉上笑開了花。
「有了這筆錢，我可以買輛新車了！這次不買二手，買新的！」
林奕看著他興奮的樣子，忍不住潑了盆冷水：「還買車？上次你買的二手奧迪，就被你爺爺說了一頓，這次要是再買車，你就等著再次挨罵吧。」
林小虎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撓撓頭，訕訕地笑：「奕哥，你這話說的......我爺爺也不能罵我一輩子吧？」
「你試試看。」林奕似笑非笑。
林小虎想想林為忠那張臉，再看看面前這堆錢，一時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發愁。
林建國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他看著面前那堆錢，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抬起頭，眼眶微紅，聲音有些沙啞：「小奕，建國伯這輩子沒做過什麼大事，沒想到老了老了，還能跟著你發筆財。」
林奕搖搖頭：「建國伯，別這麼說，沒有你們，我什麼都做不成。」
林建國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找了個黑色塑膠袋，把錢都裝在了裡面，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林小虎也跟著站起來：「奕哥，我也回了。」
兩人出了門，消失在夜色里。
林奕站在窗邊，看著他們的背影，長長地吐了口氣。
這事，總算徹底了結了。
林建國抱著塑膠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走。
月亮島的路燈稀稀拉拉的，隔好遠才有一盞。
他走得不快，懷裡那包錢沉甸甸的，壓得他心裡也跟著沉。
六十九萬多。
他在海上漂了大半輩子，沒跟林奕之前，一年到頭累死累活，能攢下兩三萬就不錯了。
這六十九萬多，夠他做好多事情了。
走著走著，他停下腳步。
站在路燈下，他把那包錢打開一條縫，看了看裡面的鈔票。
一捆一捆的，整整齊齊。
他活了五十多年，頭一回見到這麼多錢。
不是沒想過有錢的日子，但突然一下子有了這麼多錢，還真點不知所措。
林建國站在路燈下，發了好一會兒呆。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把包抱緊，繼續往家走。
……
林小虎那邊完全是另一個畫風。
他抱著錢，一路小跑回家，進門就把包往床上一扔，撲過去抱著錢直樂。
六十九萬多！
這他這輩子第一次拿這這麼多現金！
雖然他銀行卡上現在也躺著不少的錢，但那只是一串數字，遠沒有現金來得震撼！
現在好了，六十九萬，夠他買輛好車，還能剩不少！
寶馬！
這回不買奧迪了！
上次那輛二手奧迪，雖然是四個圈，但畢竟是二手的，開出去總差點意思。
這次要買，就買全新的！藍天白雲！
他美滋滋地躺在床上，開始做夢。
一會兒想買什麼顏色，一會兒想選什麼配置，一會兒想著開著新車帶爺爺去兜風，爺爺肯定會誇他有出息。
但想著想著，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爺爺那張臉，又浮現在他腦海里。
「錢還沒賺到幾個，尾巴倒先翹到天上去了！這就想著享受，又買車？」
林小虎打了個哆嗦。
上次買奧迪被罵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這次要是再買輛寶馬，爺爺不得把他的腿打斷？
他坐起來，看著那堆錢，又發愁了。
這錢，怎麼花才好？
買房？他還沒結婚，買什麼房？
娶媳婦？連個對象都沒有。
投資？他除了會開船，什麼都不懂。
想了半天，他還是決定先把錢存起來。
不管怎麼說，先把錢放銀行里，利息也不少。
至於再買車的事，等以後再慢慢做爺爺的工作。
他嘆了口氣，把錢包好，塞進衣櫃最裡層。
……
林奕站在窗邊，看了好一會兒。
林小虎和林建國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他才收回目光。
林建生不知什麼時候上來了，站在他身後。
「都走了？」
「嗯，走了。」
林建生在床邊坐下，看著地上剩下的兩堆錢，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我這輩子，做夢都沒想到能分到這麼多錢。」
林奕笑了笑：「爸，這才剛開始。」
林建生搖搖頭：「夠了，夠了。有這些錢，養老夠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堆錢旁邊，伸手摸了摸。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兒子。
「小奕，爸知道你有出息，但你得記著，有錢不是萬能。做人，得守住本心。」
林奕點點頭：「爸，我知道。」
林建生沒再多說，把那堆錢收好，下樓去了。
林奕一個人在房間裡坐了很久。
窗外的海浪聲一下一下，規律而綿長。
他想起第一次出海，那條龍膽石斑；想起釣到大黃魚那天，林小虎激動得語無倫次的樣子；想起沉船底下，那個被海藻覆蓋的木箱。
一步步走來，不知不覺就到了現在。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堆錢。
七十萬，對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