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虎一屁股坐在船舷邊，大口喘著氣，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後背的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
「我的媽呀……累死我了……」他癱在那兒，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林明也好不到哪去，靠著絞網機坐下，胸膛劇烈起伏。
他雖然年輕，但連續三小時高強度幹活，他也吃些不消。
林建國從駕駛室拿出幾瓶水，分給幾人。
他自己擰開一瓶，仰頭灌了半瓶，抹了把嘴說：「小奕，這一網夠咱們消化一陣子了。」
林奕接過水，沒急著喝，先看了看冷藏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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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門開著，冷氣往外冒，裡面堆得滿滿當當。光是那些值錢的真鯛和石斑，就占了小半個艙。
「是不錯。」他喝了口水，「休息半小時，然後下第二網。」
「還下？」林小虎哀嚎一聲，「奕哥，咱們這都三千多斤了，夠了吧？」
林奕瞥了他一眼：「你不想多賺點？」
林小虎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拒絕的話。
誰跟錢過不去呢。
半小時後，四人再次投入戰鬥。
第二網拖的時間短一些，四十分鐘起網。
收穫雖然不如第一網那麼誇張，但也有一千多斤。主要是鰺魚和竹莢魚，夾雜著不少好貨。
最讓林小虎興奮的是，網裡居然有三條野生大黃魚。
雖然個頭不算特別大，每條約莫兩斤左右，但在市場上，這已經是極品了。
「大黃魚！野生大黃魚！」林小虎抱著魚，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林建國湊過來看了看：「品相不錯，鱗片完整，這條能賣個好價錢。」
林奕也挺意外。大黃魚這東西可遇不可求，一下網就是三條，運氣確實不錯。
第三網下在更遠一些的位置。
拖了五十分鐘，起網的時候，收穫比第二網還少一些，但也有八百來斤。
至此，冷藏艙徹底滿了。
林奕站在艙門口看了看，裡面塞得嚴嚴實實，再裝不下一筐魚。
「行了，收工。」他關上艙門，「返航。」
林小虎如蒙大赦，立刻跑進駕駛室發動引擎。
奕虎號調轉船頭，朝著星灘鎮的方向駛去。
回程的航行很順利。
海面平靜，陽光正好，海風帶著鹹味吹在臉上，驅散了疲憊。
林奕站在船頭，看著越來越近的海岸線，心裡盤算著這次出海的收穫。
三千加一千五加八百，總共五千三百斤左右。
雖然比不上以前那些爆網的收穫，但也不算差了。
尤其是那三條野生大黃魚，加上那些真鯛和石斑，價值應該不錯。
下午四點，奕虎號緩緩駛入星灘鎮碼頭。
吳顯龍已經在碼頭等著了，旁邊還停著兩輛小貨車。
看見奕虎號靠岸，他快步迎上來：「林兄弟，這一趟收穫怎麼樣？」
林奕笑了笑：「還行，你自己看吧。」
吳顯龍跳上船，跟著林奕走進冷藏艙。
門一打開，冷氣撲面而來。吳顯龍往裡一看，眼睛瞬間瞪大。
「我滴個乖乖……」他倒吸一口氣，「五千斤打不住吧？」
「差不多五千三。」林奕說。
吳顯龍在裡面轉了一圈，看到那三條野生大黃魚時，眼睛都直了。
「野生大黃魚！三條！」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條看了看，「品相一流，鱗片完整，鰓鮮紅……林兄弟，你這運氣真是沒誰了！」
林奕笑笑：「運氣好，碰上了。」
吳顯龍放下魚，走出冷藏艙，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喂，王老闆，有好貨……對，新鮮上岸的……你趕緊過來，晚了就沒了。」
掛了電話，他又打了兩個。
不到半小時，碼頭上就來了七八個魚販子。
一聽說有野生大黃魚，還有大量真鯛和石斑，都搶著要。
吳顯龍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三條大黃魚拿下，價格比市場價還高出一截。
剩下的魚獲，在幾個魚販子的競價下，很快就分完了。
過秤、算帳、轉帳，一氣呵成。
等最後一筐魚被搬上貨車，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林奕看了眼手機上的到帳信息，總共二十一萬三千多。
扣掉成本，淨賺十九萬左右。
他給林小虎轉了一萬九，林建國轉了八千，林明轉了五千。
錢一到帳，林小虎就樂得合不攏嘴。
林建國雖然沒說什麼，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林明攥著手機，也是笑容滿面，五千塊錢，夠他和母親花好幾個月了。
林奕拍拍他肩膀：「好好干，以後會更多。」
林明用力點頭：「奕哥，我一定好好干！」
四人把船清理乾淨，鎖好艙門，這才開著船回了月亮島。
船靠岸時，天已經黑透了。
碼頭上很安靜，只有幾盞路燈亮著。
林奕下船前，對林明說：「阿明，別忘了問你表弟的事。」
林明應道：「放心吧奕哥，我明天一早就去問。」
四人各自回家。
林奕推開院門，棉花糖就沖了出來，尾巴搖得像螺旋槳，往他身上撲。
何玉蓮聽見動靜，從廚房探出頭：「回來了？吃飯沒？」
「還沒。」林奕揉了揉狗頭。
「正好，燉了排骨湯，快進來吃。」
林奕進屋，林建生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爸。」
「嗯，回來了？」林建生抬頭，「收穫怎麼樣？」
「還行，十九萬。」
林建生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在他眼裡，兒子賺多少錢都不奇怪了。
吃完飯，林奕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明發來的消息。
「奕哥，我問了我表弟，他說願意來試試。你看什麼時候讓他上船？」
林奕回覆：「後天出海，讓他後天早上八點到小碼頭集合。」
「好嘞！」
……
第二天，林奕哪兒都沒去，在家休息了一天。
睡到自然醒，吃了早飯，帶著棉花糖去海邊遛了一圈就回家了。
傍晚的時候，林明發消息說，他表弟周遠明天準時到。
林奕回了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