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決定通過公共頻道連播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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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山本健一的耳膜。
他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嘴唇微微顫抖，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模糊旋轉。
甲板、隊員、甚至蔚藍的海面，都在他失焦的瞳孔里扭曲成一片混沌。
「取……取消資格？」
黃髮青年最先反應過來，聲音尖得變了調。
「成績作廢？！」
他猛地抓住山本健一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山本君！這……這怎麼辦？！」
山本健一被他一扯，踉蹌了一下。
他茫然地轉頭，看向黃髮青年那張寫滿恐慌的臉。
然後，又慢慢看向其他隊員。
每個人的表情都像被打碎的鏡子，震驚、憤怒、絕望，還有一絲……怨恨。
「完了……」
一名隊員喃喃道，手裡的魚竿「哐當」一聲掉在甲板上。
「兩天……整整兩天的辛苦……」
另一人捂住臉，聲音帶上了哭腔。
「全白費了……什麼都沒了……」
這句話像點燃了炸藥桶。
「都是你，山本君！」
那名年輕隊員突然抬起頭，眼睛血紅地瞪著山本健一。
他猛地往前一步，指著山本的鼻子：
「都是你非要用什麼活餌！」
「老老實實按規則釣不行嗎？！」
「非要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山本健一被罵得一愣，隨即暴怒：
「八嘎！你竟敢罵我……」
「我有什麼不敢的？！」
年輕隊員徹底豁出去了，嘶吼道：
「比賽資格都沒了！我們還怕你什麼？！」
「要不是你自作聰明，我們用得著像賊一樣偷偷摸摸嗎？！」
「現在好了！被逮個正著！丟人丟到全世界去了！」
黃髮青年也憋不住了，跟著喊：
「沒錯，山本君！」
「這要是傳出去……我們以後還怎麼在釣圈混？！」
「我爸媽……我朋友……他們會怎麼看我？！」
其他兩名隊員雖然沒說話，但看山本的眼神也充滿了怨懟。
甲板上一片混亂。
指責、怒罵、悔恨交織在一起。
雷耶斯冷眼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揮了揮手，對身後工作人員兩名道：
「封存所有魚餌、魚竿等可能涉及違規的物品。」
「作為證據帶回組委會。」
工作人員立刻動手。
那桶活鯖魚被小心地蓋上蓋子，貼上封條。
每個人的魚竿、線輪、餌料箱都被逐一檢查、標記、封存。
山本健一試圖上前解釋什麼。
雷耶斯直接抬手制止：
「山本選手，有什麼話，回組委會再說。」
「現在請你們立即返航。」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山本健一還想掙扎：
「雷耶斯先生，我叔叔……」
「你叔叔是誰都沒用。」
雷耶斯冷冷打斷：
「違規事實清楚，證據確鑿，賄賂行為有多人目擊。」
「這次事件，組委會一定會嚴肅處理。」
「現在，請立即返航。」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斬釘截鐵。
山本健一終於徹底癱軟下去。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不只是這場比賽。
他在海釣圈的名聲、前途，甚至叔叔在協會的地位……
可能都會受到牽連。
7號船在一片死寂中調轉船頭。
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緩緩駛離這片海域。
甲板上，五個人或站或坐，沒人說話。
只有海風呼嘯而過。
像是送葬的哀鳴。
……
12號船上，林奕一行人面面相覷。
剛才公共頻道的通報，他們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
林小虎眨了眨眼，有點沒反應過來：
「山本那小子……就這樣直接被取消資格了？」
唐仁愣了幾秒，突然咧嘴大笑：
「哈哈哈哈哈！報應！真是報應啊！」
他笑得前仰後合，用力拍著船舷：
「昨天還舉報咱們魚餌有問題！」
「結果今天自己就用活餌！還被菲律賓隊抓個正著！」
「這他媽也太搞笑了吧！」
錢思遠推了推眼鏡，表情有些複雜：
「確實……有點諷刺。」
「不過這樣也好，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趙永年點點頭，但眉頭微皺：
「確實，現在日本隊出局了。」
「咱們的對手，就剩下韓國隊了。」
他看向林奕：
「林老弟，接下來咱們專心對付金志勛他們就好了。」
林奕點點頭，目光投向遠處的海面：
「沒錯。」
「韓國隊今天開局就很猛，兩條高體鰤加起來兩百六十多斤。」
「咱們不能大意。」
他重新拿起魚竿，掛上餌料：
「都打起精神來。」
「最後一天，拼了！」
眾人齊聲應和：
「拼了！」
氣氛重新變得凝重。
山本隊伍的鬧劇只是插曲。
真正的較量，還在繼續。
---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12號船陸續又有收穫。
唐仁釣上一條三十多斤的鬼頭刀。
錢思遠上了條二十斤出頭的紅甘鰺。
吳顯龍和林小虎也各有斬獲，都是二三十斤的達標魚。
林奕自己也釣了兩條，一條四十斤的章紅，一條三十多斤的石斑。
魚口不算差。
但問題在於——沒有巨物。
所有魚的單尾重量，都在五十斤以下。
而韓國隊那邊，雖然沒再傳來釣獲百斤級巨物的通報。
但零零散散的上魚消息，還是不斷通過公共頻道傳來。
「3號船釣獲章紅，預估三十五斤。」
「3號船釣獲石斑，預估二十八斤。」
「3號船再次釣獲紅甘鰺，預估四十斤……」
每次通報，都像小錘子一樣敲在眾人心頭。
錢思遠拿著記錄本，眉頭緊鎖。
他快速計算著，然後抬起頭：
「情況不太妙。」
「按現在這個節奏，咱們跟韓國隊的總重拉不開啊……。」
唐仁急得抓耳撓腮：
「那怎麼辦？」
「咱們也釣不到大的啊！」
林奕沒說話。
他盯著自己的竿梢，眼神專注。
萬能靈水的效果還在。
魚口一直不錯。
但來的都是中型魚。
巨物……
需要一點運氣。
更需要，一點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