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永年帶著隊伍去排隊。
稱重區設在一個臨時搭建的棚子裡，裡面擺著大型電子秤。
工作人員仔細核對每條魚的種類和尺寸，確認達標後記錄重量。
輪到CN-07隊時，工作人員看到活水艙里的魚，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特別是那條龍躉，被抬出來時引起了一陣小轟動。
「我的天，第一天就釣到這麼大的龍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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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得七八十斤吧？」
「中國隊伍這麼強？」
周圍其他隊伍的選手低聲議論著。
裁判田中遞上記錄板，工作人員開始逐條稱重。
「龍躉，七十八斤四兩，達標。」
「石斑，三十三斤，達標。」
「章紅，二十五斤六兩，達標……」
一條條魚被稱重記錄，電子屏幕上的數字不斷跳動。
最後匯總時，工作人員高聲報出：
「CN-07隊，第一天總重量——四百五十六斤八兩！」
「目前暫列第一！」
棚子裡頓時響起一陣驚嘆聲。
「四百五十多斤？這才第一天！」
「太誇張了吧？」
「那條龍躉就占了將近八十斤……」
趙永年等人臉上露出笑容。
這個開局很不錯。
錢思遠推了推眼鏡：
「保持這個勢頭，冠軍有望。」
唐仁更是興奮地搓手：
「我看那小鬼子還敢囂張！」
然而就在此時，碼頭入口處傳來一陣更大的喧譁。
眾人轉頭看去。
只見7號船緩緩駛入泊位，山本健一站在船頭，臉上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得意。
更引人注目的是，船尾的吊臂上，掛著一條巨大的金槍魚！
那魚體長超過兩米，紡錘形的身體在夕陽下泛著金屬般的藍黑色光澤。
尾鰭寬闊，一看就是力量型魚種。
「是黃鰭金槍魚！」
有懂行的選手驚呼出聲：
「看這體型，起碼三百斤以上！」
山本健一指揮隊員將魚卸下，用專門的擔架抬往稱重區。
他經過CN-07隊時，腳步頓了頓。
目光掃過林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
「不過……好貨總是不怕晚的。」
他故意用中文說，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人聽清。
唐仁臉色一變，正要開口，被趙永年拉住了。
「先看看。」
趙永年沉聲道。
山本健一的金槍魚被抬上電子秤。
工作人員仔細測量尺寸，確認是黃鰭金槍魚，且超過最小尺寸要求。
數字在屏幕上跳動，最終定格——
「三百二十二斤七兩！」
工作人員高聲報出。
加上7號船其他漁獲的總重，山本隊伍的第一天總重量達到了五百一十三斤！
反超CN-07隊，躍居第一！
棚子裡一片譁然。
「三百多斤的黃鰭金槍魚！」
「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不是運氣，是實力。能在比賽第一天釣到這種巨物，肯定是找到了好的魚群……」
山本健一聽著周圍的議論，臉上的得意再也掩飾不住。
他徑直走到林奕面前，用蹩腳但足夠清晰的中文大聲說道：
「看到了嗎？中國隊的。」
「這才是真正的海釣，靠的是技術，是經驗，是對大海的理解。」
「你們那條小龍躉……呵呵，在真正的深海王者面前，就像條小泥鰍。」
他的隊友們站在身後鬨笑起來。
黃髮青年更是用日語高聲說道：
「他們大概以為釣到條石斑就能奪冠了吧？真是天真！」
山本健一抬起手，示意隊友安靜，但臉上的嘲諷更濃：
「第一天就能拉開將近六十斤的差距，我真為你們感到擔心。」
「接下來兩天，你們要怎麼追呢？靠運氣嗎？可惜，運氣不會每次都站在業餘者那邊。」
唐仁氣得額頭青筋暴起，猛地往前一步：
「你他媽說誰業餘？！」
林小虎也紅了眼：「狗日的小鬼子，僥倖釣了條大魚就狂成這樣？！」
趙永年和錢思遠死死拉住兩人。
這時，韓國隊隊長金志勛也帶著隊員走了過來。
他看了看稱重板上的數字，又看了看山本健一那條巨大的金槍魚，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隨即，他轉向林奕一行人，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說道：
「競技比賽，實力說話。」
「山本隊長的成績，確實令人欽佩。」
「中國隊的各位，如果只有這種水平，我建議你們明天調整策略，也許……可以考慮更保守的釣法，畢竟保住第二名也不錯。」
他的話看似客觀，實則充滿了居高臨下的點評意味。
韓國隊的幾名隊員也低聲笑起來，眼神里滿是輕蔑。
「馬拉個幣的！小棒子，你丫插什麼嘴？！」
唐仁的火氣瞬間被點燃，直接衝著金志勛吼了過去：
「這是我們跟山本這小鬼子的事，輪得到你來說話嗎？難不成山本是你爹？」
林小虎也立刻跟上，指著韓國隊剛貼出來、排在第三位的成績板：
「就是！瞅瞅你們自己那點斤兩，今天總重輸給我們一大截，哪來的臉對我們指手畫腳？你他媽也好意思多管閒事！」
錢思遠這次沒拉，反而扶了扶眼鏡，冷冰冰地補了一句：
「金隊長，專注於自己的比賽比較好。過度關注甚至點評競爭對手，容易顯得心虛，或者……別有用心。」
山本健一見狀，笑容更加張揚，試圖把話題拉回：
「看看，這就是差距，不僅僅是技術上的，更是心態和修養上的，金隊長不過是好心建議……」
「好心個屁！」唐仁啐了一口，火力同時覆蓋兩人：
「一個陰陽怪氣，一個假裝和事佬，實則拉偏架，你們倆擱這兒唱雙簧呢？」
「真當我們是傻子，看不出來你們他媽是聯手給我們上眼藥？」
趙永年此時也沉著臉站了出來，聲音不大卻極具分量：
「山本先生，金先生。競技體育，成績是唯一的標準。」
「任何場外的言語交鋒，都毫無意義，只會顯得格局太小。」
「我們隊的成績和策略，不勞二位費心，至於誰心態失衡……明後天海上見分曉。」
金志勛被這突如其來的、直接且粗魯的反擊弄得臉色一僵。
他身後的隊員笑容也消失了，有些尷尬和惱怒。
山本健一臉色一冷：「哼，無能狂怒！金隊長，不必跟這些沒有風度的人計較。」
林奕此時往前踏了一步，目光如同冰錐般掃過山本健一和金志勛。
他抬手，輕輕按住了還要爆發的唐仁和林小虎的肩膀。
「山本先生，金先生。」
林奕開口，聲音依舊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唐仁話糙理不糙。這是比賽，不是口水仗。你們今天的魚獲，我們認。」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
「但比賽還有兩天，海里的魚，不會只認一條船，更不會只認某個人。」
「至於聯盟、擠兌、心理戰……這些手段，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文不值。」
「把力氣留到明天吧，希望後天此時，二位還能保持現在的笑容。」
說完，他不再給兩人回嘴的機會，對自家隊員道：
「走了，我們回去，沒必要再在這裡跟這些自以為是的傢伙浪費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