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拉上來，小心別讓網刮到船邊！」
林奕指揮著。
網囊被穩穩地吊到甲板上空，然後緩緩放下。
林建國控制著網機，將網囊底部對準甲板中央清理出來的區域。
「開網！」林奕喊道。
林明上前，麻利地解開了網囊底部的收口繩。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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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上萬條魚傾瀉而出，瞬間在甲板上堆起了一座還在活蹦亂跳的「魚山」！
銀鱗反射著陽光，晃得人眼花繚亂。
新鮮的海魚氣味撲面而來，帶著海水的咸腥和魚類的鮮味。
「太好了！大豐收啊！」林小虎第一個跳了起來。
林奕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蹲下身，仔細查看這堆漁獲。
魚的種類很雜，但主體清晰可見。
最多的是身體側扁、銀白色帶淡黃色條紋的黃鰭鯛，個頭都在巴掌以上，不少接近一斤。
其中還夾雜著一些身體更圓、色澤偏黑的黑鯛，數量也不少。
其次是一群群身體紡錘形、背部青黑、腹部銀白的藍圓鰺，活力十足，在魚堆表面蹦跳著。
還有不少細長的沙丁魚和小鯔魚。
此外，林奕眼尖地看到，在魚堆下面，壓著幾條體型更大、顏色不一樣的魚。
他伸手扒拉了幾下。
「看！有幾條真鯛！還有……這是銀鯧！」
林奕拎起一條體色鮮紅、形態優美的真鯛，又翻出一條銀光閃閃、身體近乎菱形的銀鯧。
這兩種魚的市場價格都比黃鰭鯛還要高出一截。
「哈哈哈！真鯛！好東西！」
林建國也看到了，樂得合不攏嘴，「這一網值了！雜魚不多，都是好貨！」
粗略估計，這一網漁獲起碼有一千多斤斤！
而且品質上乘，活蹦亂跳的比例很高。
「趕緊分類！活的、值錢的先放到活水艙！死的、受損的和小雜魚及時分揀出來，用冰塊鎮著！」
林奕立刻指揮大家開始處理。
甲板上頓時忙碌起來。
四人分工合作。
林小虎和林明負責將魚從大堆里扒拉出來，初步分類。
林奕和林建國則進行精細分揀。
林建國一邊分揀一邊講解：「真鯛和銀鯧最值錢，要小心處理，別傷了鱗片。看這條真鯛，顏色鮮紅，眼睛清澈，是上等貨。」
林奕拿起一條黃鰭鯛：「這種呢？」
「黃鰭鯛是大眾貨，價格穩定，酒樓和菜市場都要。」
林建國說，「關鍵是要鮮活。咱們這剛出水，活蹦亂跳的，能賣上好價錢。」
活水艙很快就被高檔魚塞得滿滿當當。
那幾條真鯛和銀鯧被單獨放在一個隔間，加了雙倍增氧。
剩下的魚也分門別類裝了好幾個大塑料箱。
黃鰭鯛和黑鯛按大小分裝，藍圓鰺和沙丁魚另裝。
每個箱子都鋪上厚厚的碎冰，確保新鮮。
個別已經死掉或者鱗片脫落嚴重的魚，則單獨放置，準備回去後便宜處理或者自家食用。
忙碌了將近兩個小時，甲板才清理乾淨，只剩下一些沖洗後的海水痕跡和淡淡的魚腥味。
儘管累得腰酸背痛，但看著滿載的活水艙和堆疊整齊的魚箱，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收穫的喜悅。
「這一網，加上上午的藤壺，這趟出海已經賺了。」
林小虎癱坐在甲板上，灌了一大口水。
林建國擦著汗：「主要還是位置選得好，小奕挑的這片海域確實不錯。」
林奕也坐下來休息，看了看天色。
太陽已經西斜，海面上的光線變得柔和。
「快傍晚了。」
林奕說，「咱們把晚飯解決了吧。上午采的藤壺，弄點來嘗嘗？」
「好啊！」
林明第一個響應，「早就聽說剛采的藤壺鮮得很，我還從來沒有吃過呢。」
林建國笑道：「那你有口福了，剛離水的藤壺，用清水一煮，什麼調料都不用加，鮮得能掉眉毛。」
林小虎鑽進船艙，搬出卡式爐和一口鍋。
林奕從冷藏艙里拿出一泡沫箱藤壺，挑了二十幾個個頭大的，用海水沖洗乾淨外殼上的雜質。
鍋里加清水，燒開。
林奕把藤壺倒進鍋里，蓋上鍋蓋。
煮了大約七八分鐘，鍋蓋邊緣冒出白色蒸汽，帶著一股獨特的海鮮香氣。
「差不多了。」林建國看了看時間。
林奕關火，掀開鍋蓋。
熱氣騰起，鍋里的藤壺外殼微微張開，露出裡面嫩黃的肉。
林小虎拿來幾個碗，林奕用筷子夾出藤壺，分到碗裡。
「小心燙，先吹吹。」林建國提醒道。
林奕拿起一個，稍微吹涼，用手捏住藤壺殼，輕輕一掰，整個藤壺肉就脫落出來。
他蘸了點鍋里原湯，送入口中。
鮮，極致的鮮。
藤壺肉緊實彈牙，帶著海洋特有的咸鮮味，在舌尖化開。
那鮮味直衝腦門，確實如林建國所說，鮮得讓人說不出話。
「我的天……」
林小虎吃了一個，眼睛瞪得老大，「這比飯店裡吃過的任何海鮮都鮮！」
林明也連連點頭，顧不上說話，只顧著一個接一個地吃。
林建國吃得慢些，但臉上也是滿足的表情：「就是這個味。離水時間越短，鮮味越足。咱們這從採到煮，不超過六小時，正是最鮮的時候。」
四人圍著鍋，很快把二十幾個藤壺分食一空。
林小虎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可惜煮得少了點。」
「嘗嘗鮮就行了。」
林奕笑道，「剩下的要賣錢的。這一碗要是拿到岸上，少說兩三百塊。」
「也是。」林小虎點頭，「不過這鮮味真是忘不了。」
吃完藤壺，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西邊天空還剩一抹殘紅，東邊深藍色的天幕上，星星開始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