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亮了。
海面平靜，遠處天空泛著橘紅色的朝霞。
王鵬站在甲板上，看著月亮島在視野中逐漸變小，最後成為海面上的一個小點。
「咱們往哪個方向去？」林建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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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看了看海圖：「往東南方向吧，那片海域最近魚情不錯。」
「行。」林建國調整航向。
船平穩地航行著。
王鵬在甲板上轉了一圈，好奇地看著船上的設備。
絞網機、探魚儀、雷達屏幕，這些都是他從未接觸過的。
林奕走過來：「一會兒到了漁場，先下網。拖網作業時間比較長，可能要一兩個小時。」
「怎麼判斷哪裡有魚？」王鵬問。
「看探魚儀。」林奕帶他走進駕駛室，指著屏幕上的圖像，「這些光點就是魚群信號。密度越大，光點越密集。」
王鵬湊近看，屏幕上確實有一些散碎的光點。
「現在還不行，得再開一段。」林奕說。
船繼續航行。
棉花糖在甲板上熟悉環境後，漸漸活躍起來。
它跟著王鵬走來走去，偶爾對著海面叫兩聲。
一個多小時後，林奕看了看探魚儀：「差不多了，就這兒吧。」
林建國降低船速。林小虎和林明來到船尾，準備下網。
「要幫忙嗎？」王鵬問。
「你看著就行，第一次別上手，安全第一。」林奕說。
林小虎和林明配合默契。
他們啟動絞網機，將沉重的拖網緩緩放入海中。
網口在水下張開，像一隻巨大的口袋。
「現在就是拖著網航行。」林奕解釋，「讓網在水裡走，把經過的魚都兜進去。」
王鵬看著拖網鋼纜緊繃地伸入海中，想像著水下那個巨大的網正在捕魚。
下網後，船保持勻速航行。這段時間比較空閒，林小虎從船艙拿出保溫壺，給大家倒了熱水。
「一般要拖多久？」王鵬問。
「看情況。」林奕說，「有時候四五十分鐘，有時候一個多小時。得根據探魚儀的信號和手感判斷。」
棉花糖在甲板上轉悠，最後趴在林奕腳邊。
它似乎適應了船上的晃動，安靜地看著海面。
拖網進行了大約五十分鐘。
林奕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探魚儀：「起網吧。」
林建國操控船隻減速。
林小虎和林明啟動絞網機，開始收網。
鋼纜緩緩回收，發出吱呀的聲響。
王鵬緊張地看著海面，期待看到漁獲。
當拖網露出水面時，網囊明顯鼓脹，裡面有什麼東西在跳動掙扎。
「有貨！」林小虎興奮地說。
網囊被吊上甲板，林明打開網口。
瞬間，各種各樣的魚傾瀉而出，在甲板上跳動翻滾。
王鵬睜大眼睛。
這一網的收穫真不少，銀光閃閃的鮐魚、竹莢魚，還有一些他不認識的魚。
「趕緊分揀！」林建國指揮道。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林奕、林小虎、林明開始快速分揀漁獲，把不同種類的魚分開裝箱。林建國操控船隻，準備再次下網。
王鵬想幫忙，但不知道該怎麼下手。林奕遞給他一副手套：「把那些鮐魚撿到那個箱子裡，小心魚鰭刺手。」
王鵬戴上手套，開始撿魚。鮐魚身上濕滑，還在跳動，他得用力才能抓住。不過很快就掌握了技巧，動作漸漸熟練。
分揀工作進行得很快。
林奕把價值較高的真鯛、黑鯛挑出來單獨放，其他的按種類裝箱加冰。
「這一網大概有多少？」王鵬問。
「一千多斤吧。」林奕估計，「主要是鮐魚和竹莢魚，經濟魚種，不愁賣。」
棉花糖被甲板上亂跳的魚吸引，好奇地湊近聞了聞。
一條鮐魚突然蹦起，嚇了它一跳，它趕緊後退幾步，逗得大家都笑了。
分揀完畢，甲板清理乾淨。林奕看了看海面：「繼續下第二網。」
拖網再次沉入海中。
這次等待的時間稍短，大約四十分鐘後起網。
第二網的收穫比第一網少些，但也有七八百斤。
「魚群散了。」林奕說，「換地方吧。」
船調整航向，向另一片海域駛去。
途中，林奕讓王鵬體驗了一下駕駛。
雖然只是簡單地把著舵輪，但王鵬覺得很新鮮。
中午，大家在船上簡單吃了飯。
林奕用剛捕上來的魚做了魚湯，就著饅頭吃。
王鵬覺得這頓飯特別香。
下午又下了一網，收穫還不錯。傍晚時分，太陽開始西斜，海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
林奕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探魚儀屏幕：「今晚在海上過夜吧。這片海域晚上可能有魚群活動，明天一早再作業。」
王鵬一愣：「在船上過夜？」
「對。」林奕點頭，「船上生活艙有床位，夠睡。晚上可以夜釣，看看能不能碰到不一樣的魚。」
林小虎笑了：「王鵬兄弟，海上過夜可是難得體驗。晚上看星星，聽海浪，比在岸上有意思。」
林建國從駕駛室出來：「我贊成。今天收穫不錯，但還沒到預期。晚上在這片海域停泊，明天一早可以繼續作業。」
王鵬想了想，覺得這主意不錯：「行，我沒問題。」
「那好。」林奕說，「小虎，找合適的位置下錨。阿明，準備晚飯，用今天捕的魚做幾個菜。」
「好嘞！」林明應聲去了船艙。
林小虎操控船隻，找到一處背風的海域，拋下了船錨。鐵錨沉入海中，船身隨著海浪輕輕晃動。
夕陽漸漸沉入海平面，天空被染成紫紅色。海風帶著涼意吹來，王鵬裹了裹外套。
棉花糖在甲板上轉了一圈，似乎對今晚要在船上過夜感到新奇。
它走到船舷邊，看著逐漸暗下來的海面。
晚飯是林明做的。
清蒸真鯛，紅燒鮐魚，還有一鍋魚頭豆腐湯。
大家圍坐在甲板上，就著暮色吃飯。
「可以夜釣。」林奕說，「晚上有些魚會到淺水區覓食，運氣好能釣到白天不常見的種類。」
「我也想試試。」王鵬說。
林建國抽著煙：「夜釣要耐心，而且得注意安全。船上有夜釣燈，一會兒可以拿出來用。」
吃完飯，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天空中沒有月亮，但星星格外明亮。遠離陸地的燈光污染，銀河清晰可見，橫跨整個天際。
林奕從船艙拿出夜釣裝備，分給每人一套。
夜釣竿上裝了夜光漂，在黑暗中發出瑩瑩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