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剛開始你跳海之後有點無法接受，後面想到你還活著就沒什麼了。」
不管他語氣怎麼雲淡風輕，江霧還是從他的眼神裡面看到一絲難受和掙扎。
看來他根本不想開口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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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霧總覺得那段日子對他來說應該很灰暗，所以他才隻字不提，生怕他會厭惡，江霧也不敢逼問。
點點頭，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蹭了蹭。
「說得對，只要我還活著，我還在你身邊，就好了。」
赫連傾城嗯了一聲，情緒明顯有些萎靡不振。
江霧擰了擰眉頭很擔心，伸出手探探他的額頭。
「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赫連傾城搖搖頭。
「沒有，可能有點累。」
江霧見他臉色有些蒼白，根本不是累的表現，再盯著他的臉仔細看了看，發現額頭上都有層細密的汗水。
「赫連傾城，你怎麼了！」
江霧一聲驚呼，回想起赫連傾城有很嚴重的胃病，還以為他胃病犯了。
「你是不是胃疼？怎麼汗水都疼出來了？」
她連忙給赫連傾城擦了擦。
卻聽他否認，「不是胃疼。」
「那你怎麼……」
他面色陰沉，雙眼陰騭，沉沉地看著江霧。
還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的眼神，江霧有一瞬間被嚇到，可立馬回神，拉著他的手急切地問。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她又對前面的司機吩咐。
「大叔，去下醫院。」
「不用！」
赫連傾城一聲厲喝，原本被江霧拉住的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捏成了拳頭。
江霧被嚇一跳。
在印象中，赫連傾城這麼大聲和她說話好像還是五年前剛認識那會兒。
她微微一怔，眸光微閃，嚇得愣在原地。
見她滿臉驚恐，赫連傾城面上滿是懊惱和自責，他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
「對不起。」
三個字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用盡全力忍著不要亂動，正襟危坐，狠狠地閉上雙眼。
「我沒事，可能今天心情不太好。」
江霧總覺得不是這麼簡單，她了解赫連傾城，就算心情不好，他也絕對不會對自己發火。
動了動唇，她本想說點什麼安慰，可話到了嘴邊又被她給咽下去，最後只好點點頭。
她不由自主朝旁邊挪了挪，本來是個小小的動作，可落在赫連傾城眼裡，他胸口一悶，原本開始緩和的情緒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冷著臉對前面的司機吩咐，「快點回去。」
司機也不知道少爺今天怎麼了，他來上崗這麼久，也沒見過少爺這樣。
點點頭加快速度，江霧嚇得不行，一顆心怦怦直跳。
好不容易到了蘅蕪苑，赫連傾城一把拉開車門。
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小風一吹，讓他神智稍微清醒了些，所以他回頭看一眼江霧。
高大的身形立在車門口，將江霧整個人都籠罩在陰影里，乍一看還有些嚇人。
「乖乖你後面慢慢來，我先去稍微收拾下。」
他也沒說收拾什麼，轉身風風火火進了客廳。
江霧坐在車內還驚魂未定，你說赫連傾城他不開心吧，又叫她乖乖。
開心吧，可陰沉下來的臉仿佛要吃人，他怎麼今天陰晴不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