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冒出一個猜想，江霧急忙繞到病床的另一邊，果不其然。
赫連傾城背靠在床頭柜上，打著石膏的那條腿伸著，另一隻腿微微彎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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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著臉面色蒼白，額頭上還有層冷汗，看樣子是想下床，結果沒站穩摔倒了。
「你沒事吧？」
迅速反應過來，江霧一聲輕呼，急忙上前想將他給扶起來，不料赫連傾城抬手阻攔，繃緊下巴，有些難為情的來了句。
「腿麻了。」
江霧錯愕不已，看他一眼，他立馬低頭，小媳婦似的，還有些不好意思。
她差點沒憋住笑，連忙蹲在身邊給他捶捶腿。
「現在怎麼樣了？」
赫連傾城表情十分微妙，那種腿麻了還去拍打的感覺，說不上來。
「好很多了。」
江霧這才又把他攙扶起來。
單腳站立住，赫連傾城看了眼身邊的江霧，小鳥依人。
「你忽然下床是想去洗手間？」
「嗯。」
「怎麼不叫我？」
「怕打擾你睡覺。」
江霧這下無話可說，聽聽，這話說得多好聽，她都於心不忍了。
「耽擱不了多久，你看你自己下床反而摔跤，耽擱時間更久。」
「嗯。」
赫連傾城認真的應下，沒有陰陽怪氣，也沒有故意揶揄，江霧都有些不習慣了。
攙扶著他來到洗手間的馬桶跟前，江霧後退兩步。
「手沒事吧？」
這話是故意的。
誰讓赫連傾城白天的時候嘴巴欠欠的。
她也聽出江霧語氣里的調侃，原本手的確沒事，但她既然都提起來了，那就順水推舟。
他點點頭，煞有介事的回答。
「有事。」
「什麼？」
江霧以為聽錯了。
再一看赫連傾城，他表情認真得不能再認真。
「手有點用不上力。」
江霧氣笑了。
「呵，那你的意思是，要我給你脫？」
赫連傾城聲如蚊吶。
「不脫也行。」
還委屈上了？
江霧氣不過，總不能讓他磨磨蹭蹭的，一咬牙，果真上前給他解起了帶子。
雖然什麼都看過了，可時隔五年，還是有些難為情。
江霧別開臉，爭取什麼都別看，這憋紅了小臉的模樣格外誘人。
要不是赫連傾城現在腿腳不便，他非要壓著江霧做點什麼。
解開帶子後一把幫他把褲子扯下來，末了拍拍手狠鬆一口氣。
「行了，你解決完再叫我。」
江霧連忙轉身離開，落荒而逃。
赫連傾城神情愉悅，看著緊閉的衛生間房門揚了揚眉。
看了眼某處，他有些無奈，上好廁所，他挪到一旁洗手。
順勢俯身洗了把臉，身體裡的那股熱氣才消散。
「赫連少爺完了記得叫我。」
江霧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赫連傾城沒有吱聲，而是撐著旁邊的洗手台緩緩地挪到門口。
猝不及防的一把拉開門，正對上江霧那雙熠熠生輝的雙眼。
「你……」
看到忽然出現的赫連傾城，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後退兩步盯著他沒有系上的帶子，抬手指了指。
「不用幫忙？」
赫連傾城二話不說，當著他的面直接把帶子收到褲子裡。
「暫時不用，這樣也方便，明早起來去洗手間也不需要你幫忙。」
江霧點點頭，心說他現在都知道為別人考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