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乖乖也有彷徨的時候。
他勾唇笑了笑，緊緊盯著江霧手邊的那杯牛奶，眼神悠遠。
「沒錯，有些時候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採取一些必要措施是人之常情。更何況，你沒有害人之心，動手的也不是你，指使的更不是你，你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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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長的手指拿著刀叉，悠閒自得的切著盤子裡的羊排，四四方方的麻將塊大小，排列整齊。
盤子上還有紅色的醬汁，看起來像刺目的鮮血，不知想到什麼，他眼神忽然變得陰騭，低聲呢喃道。
「為了保護摯愛的人，犧牲一下別人其實也可以理解。」
聲音很小，小得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江霧也沒仔細聽，回過神忽然問。
「你剛才說什麼？」
赫連傾城抬起頭，眼裡蕩漾著笑意。
「沒什麼，讓你多吃點。」
說著，他叉起羊排遞到江霧唇邊。
微微一愣，她張嘴吃下。
「唔，好吃。」
赫連傾城很滿意，兩人心思各異，吃完這頓早餐。
女傭剛把盤子收下去，傅廷也帶著證據前來。
江霧迫不及待，扔下赫連傾城起身，才走了兩步，反應過來醋罈子還沒跟上，又扭頭過去對他動了動小手。
「我們一起出去看看。」
嫩如青蔥的手指上還塗著亮晶晶的閃片，精緻又可愛，赫連傾城推開椅子起身，抬手過去和她十指相扣。
江霧挽著他的胳膊，已經開始設想。
「秦淑要是這期間有什麼動作，到時候我直接把證據交給警局，把她一網打盡。」
二人來到外面的客廳，傅廷立在中央等候多時。
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見到他們過來，彎腰放在茶几上。
「麻煩傅助理了。」
江霧點頭道謝，和赫連傾城雙雙落座，抬眼看到傅廷還站著，邀請道。
「傅助理也請坐吧。」
傅廷知道江小姐和少爺的感情日益升溫，應該不會出現曾經那種嫁禍他的場面，可面對笑臉盈盈的江霧，他還是有些發怵。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直到赫連傾城一個眼神，他才敢安穩落座。
「這裡面全都是秦淑的惡行？」
江霧打開文件袋，認真看起來。
赫連傾城坐在旁邊陪著，上次已經看過，但只是冰山一角，越往下看，江霧面色愈發陰沉。
捏著文件的雙手青筋暴起，她咬緊牙關，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忍住撕碎的衝動。
渾身如墜冰窖，吧嗒一聲。
眼淚不知不覺掉到文件上，打濕紙張。
赫連傾城眉頭一緊，心疼不已，抽出紙巾給她擦眼淚。
啪——
一聲脆響，江霧把文件拍在桌上，咬牙低喝。
「秦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裡面的內容赫連傾城和傅廷早看過，二人沉默不語。
一時間客廳里只能聽到江霧氣得喘氣的聲音，赫連傾城把她攬進懷裡。
「別哭，馬上她就能得到應有的懲罰。」
看了秦淑的所作所為，江霧原本存在的那點愧疚全都煙消雲散。
她不僅給媽媽下慢性毒藥，甚至在彌留之際，還是秦淑拔掉她的氧氣送的最後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