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他想要為唐舒說兩句好話，都根本找不到什麼話可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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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原諒唐舒的，永遠都不會，但她已經死了，人死如燈滅，我也不可能責怪她，即便責怪，她也沒辦法向我贖罪，更何況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覺得她自己做錯了，她也從來沒有意識到她做的這些事情會對我造成多大的傷害，她只是恨我，我也只是不會原諒她。」
顧衍聽到這裡十分動容，發現陸清渺有些紅了眼眶，連忙開口安慰道。
「不原諒就不原諒，她也不值得你原諒。」
陸清渺見到他站在自己這邊，深吸一口氣。
「我也沒有想到你會幫著唐舒做這麼多糊塗的事情，她殺了江繁夢，你怎麼還能幫她掩蓋罪行呢？你說她糊塗，你自己何嘗也不是糊塗？」
顧衍笑了笑，其實八九年前的事情對他來說，記憶已經有一些模糊了。
但仔細想的話還是能夠想出一點來。
「其實也不全是為了幫她，唐舒教唆我做了不少傷害你的事情，我不想再繼續任由她擺布，所以答應幫她最後一次，我就和她恩斷義絕。
唐舒嘴上答應的好好的，但她這個人也容易反悔，我在幫完這個忙之後就悄悄離開，希望這輩子她再也不會纏上我，沒有她在身邊轉來轉去，我也能夠安安心心過我自己的日子。」
陸清渺點點頭，不得不說顧衍這個做法確實挺對，只不過時機不太好。
「其實你要走的話應該早點走的，也不至於時隔這麼多年還要回來接受法律的制裁。」
顧衍神情特別平靜，面上的笑容也帶著幾分解脫。
「這樣也好，這幾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提心弔膽，生怕警察他們找到我，每天都過得不是滋味，每到夜晚做夢，我就能夢到江繁夢來向我索命，現在能在牢裡面贖罪也好。」
陸清渺見他看得這麼透徹，原本打算安慰的話又重新被她咽了回去。
「那你就在牢里好好表現吧，爭取早點放出來，順便帶你見見我兒子，就像你所說的，你是唐舒的大哥，也是我的大哥，
那麼我的孩子理應叫你一聲舅舅。」
顧衍受之有愧。
「很抱歉，我這個舅舅從來沒有給他樹立過什麼好的榜樣。」
陸清渺根本不在乎這些。
「所有的都過去了，我不怪你，你也只是被利用罷了。」
顧衍愣了愣，其實他有很多話都原本準備藏在心裡，誰也不告訴。
但此時聽到陸清渺這不怪他三個字，他所有塵封已久的心事全部被打開，乾脆盯著面前的陸清渺開口。
「其實我不是被利用……」
他說到這裡神色有一點難看，甚至在想到曾經那些荒唐之後，面上還閃過一絲絲無地自容。
陸清渺愣了愣，後知後覺想起曾經顧衍看到唐舒的那個眼神，那應該是很愛才有的眼神吧。
「我知道了，你曾經一直都很愛她對不對？你是因為太過愛她，所以她讓你做什麼你都去？」
顧衍這下沒有否認，點點頭。
「確實，我曾經很愛她，但那也只是曾經，我發現她變了之後，對她的愛也在慢慢消減，直到最後對她失望。」
說到這裡顧衍又想起什麼，「我這次叫你過來，除了打聽一下唐舒的事情，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告訴你，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喜歡聽，並且聽了之後會覺得我這個人很不可理喻，但我還是要說。
這句話已經遲到了八九年，如果再不說的話，我又會在牢裡面呆兩三年，下次再有機會告訴你，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我不想帶著遺憾繼續生活。」
陸清渺聽他說話的語氣這麼凝重，心裡頓時油然而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擰了擰眉頭。
「什麼話？你要說就說，不要賣關子，搞得我現在特別緊張。」
顧衍笑了笑。
「不是什麼壞事，就是之前我離開，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我早早的就發現我愛上了你。
我不願意替唐舒再傷害你，所以才選擇幫她最後一次，然後離開……」
顧衍說這段話，都不敢抬頭看陸清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