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他語氣里的撒嬌,陸清渺回想這兩三年,自打早早去世之後,她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
吃穿用度全都靠沈慕白一個人照料,他不僅要忙著管理公司,還要忙著伺候自己。
他也是活生生的人,他也會感到疲憊和委屈,只是因為愛自己,他才無怨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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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現在因為仇人的孩子就對他百般責怪和折騰,越想陸清渺越覺得自己不是東西。
扯著唇角擠出一個難看的笑,點點頭。
「老公對不起,我早就知道你累了。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因為那個孩子變得喪失理智。」
頓了頓似乎又想起什麼,她繼續道。
「我們折騰這麼一番也沒能接到他,或許我命中注定與那個孩子無緣,這次回帝都,如果再打聽不到他的下落,就算了吧……」
或許唐舒說的全是是對的,因為接受不了早早的去世,所以她才把所有的母愛都寄托在那個唐舒的孩子身上。
拖著沈慕白跋山涉水來這麼遠的地方,一路上吃了這麼多苦,受了這麼多委屈,或許她早就應該放手了。
沈慕白盯著陸清渺,不知道她怎麼忽然就變得這麼懂事?
看她眼淚掉個不停,終究心疼的還是自己,連忙給她擦了擦。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我知道你喜歡那個孩子,你是我老婆,你永遠都不可能對不起我,既然你喜歡,我這個做老公的當然要幫你完成願望,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開心,你開心了我比誰都開心。」
陸清渺原本還只是因為自己的不懂事而愧疚得想哭,現在聽沈慕白這番話,又被暖心得繼續哭。
站在門口,兩人抱成一團,陸清渺埋在他懷裡啜泣出聲。
唐姐端著兩碗面出來,見狀人都傻了。
城市裡來的人都這麼感性嗎?
他們到底在聊什麼?
怎麼哭成這樣?
把麵條放在桌上,連忙抬手對他們招呼。
「你們兩個過來吃飯了,大晚上的哭什麼哭,不擔心第二天早上眼睛睜不開?」
唐姐聲音雖然溫柔,但話語氣比較粗獷,並且話糙理不糙。
給他們把筷子擺上,見二人扭扭捏捏,她直接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拿過旁邊的十字繡慢條斯理的繡起來。
一邊繡一邊還和他們搭話,「是不是從來沒來過鄉下,被我們鄉下的蚊子給咬怕了,怎麼一來就在哭?」
二人對視一眼,經過之前和唐姐的對話,知道唐舒在她心中有著不可替代的地位。
他們心照不宣地都沒有繼續再聊唐舒的話題,生怕聊到坐牢和殺人什麼的,被唐姐知道。
或許在唐姐心中,唐舒永遠都是那個長不大的孩子,哭了會找她安慰,受委屈了會找她哭訴。
他們也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到來而,改變唐舒在唐姐心裡的印象。
「謝謝唐姐,這麼晚了還打擾你,真的很不好意思。」
唐姐頭也沒抬,雙手靈活的勾著十字繡。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平時睡得也很晚,你們來還有人陪我說說話,不然我就每天開著電視,感覺整個人都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