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著眉眼，神情十分認真。
雙眼緊緊盯著她腰間的瘀青，許是他眼神太過於熾熱，陸清渺總覺得自己的肉都要被他給看了燒起來。
眼裡閃過一絲驚慌，為了緩解下此時太過於寂靜的氛圍，陸清渺轉了轉眼珠子開口。
「沈慕白，都是男人，你看得出顧先生對唐小姐的感情不止青梅竹馬這麼簡單了嗎？」
沈慕白驀然被點到名字，抬眼看去，正對上陸清渺好奇的目光。
他點點頭，「之前不是和你討論過這個？」
陸清渺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說實話，其實當時你說的時候我都沒怎麼放在心上，可想起剛才在飯店顧衍看唐小姐的眼神，我才終於承認了，顧衍曾經和我一起，從來就沒喜歡過我，更別談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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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白挑眉，「怎麼？還不樂意了？」
陸清渺橫他一眼。
「不是，只是有點好奇吧，你說既然不喜歡我，顧先生為什麼當初和我在一起這麼久？聽唐小姐話里的意思，他喜歡的明明就是唐小姐，如果把我當替身的話，我和唐小姐也不像吧？」
沈慕白收好藥膏，用指腹輕輕地在陸清渺的腰上揉，揉了半晌才又盯著她仔仔細細端詳。
「嗯，其實你不提的話還沒注意，提出來仔細看看，你和唐小姐的眼睛還真挺像，不過她眼睛裡總是含著笑意，而你的眼裡總是波瀾不驚。」
「……」
陸清渺一時語塞。
回過頭安安心心趴著，思緒卻漸漸飛遠。
如果沒記錯的話，她怎麼記得曾經，顧衍確實說過她的眼睛最好看。
還說她笑起來最好看，應該多笑笑，難不成他真的把自己當成唐小姐的替身？
想到這裡，陸清渺又立馬推翻了自己的假設。
不對。
唐小姐既然和他青梅竹馬，即便高中不在一個地方，她怎麼還記得唐小姐也沒出過國呢？
既然他們都沒離開過彼此，又何談替身呢？
想了半天沒什麼頭緒，陸清渺乍一抬頭，正和沈慕白對視個正著。
她狐疑地問，「你不是在我後面給我抹藥麼？什麼時候跑到這裡來的？」
沈慕白陰測測的笑了笑，滿臉寫著不高興。
「某些人一門心思都在懷念她的初戀，當然不知道我來這裡了。」
某些人盯著他笑出聲。
「我說沈慕白，你怎麼這麼容易吃醋？嗯？」
陸清渺直接坐起身，伸出手捧著他的臉捏了捏。
顧衍眯眼，「老婆你還沒告訴我，怎麼那個時候衝出去保護你的初戀？嗯？」
顧衍不提，陸清渺都差點忘了。
她笑了笑，親親他的下巴解釋。
「這不是惦記著他的腎麼？要知道他身體裡的那顆腎可是你的，要是他再有什麼不測，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你的付出？」
沈慕白對她這個解釋不是百分百滿意，但面色有所緩和。
陸清渺繼續道，「要不是想到這個，你覺得我會傻傻的衝出去？」
沈慕白冷哼。
「確實挺傻。」
陸清渺氣呼呼的在他手上打了下，隨後再次繼續之前的話題。
「我剛剛在想，顧先生為什麼和我一起？既然他喜歡的是唐小姐，怎麼不和唐小姐一起？」
沈慕白看出她眼神里的狐疑，拉下她的手牽到唇邊親了口。
「這麼想知道？不如我給你撥通顧先生的電話你自己問問？」
陸清渺立馬抽回手。
「算了算了，都過去式了，沒必要糾結。」
沈慕白氣不打一處來，刮刮她的鼻尖。
「才知道？」
陸清渺笑了笑，催著沈慕白去給她準備熱毛巾。
熱敷對瘀青有沒有作用陸清渺不知道，她只知道暖暖的很想睡覺。
眼皮越來越沉，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陸清渺還是被枕頭底下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一般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的只有陸櫪，陸清渺接起電話。
「喂，爸爸。」
連備註都沒看。
對面聽到她的聲音愣了愣，隨後輕笑道。
「陸小姐現在才睡醒嗎？我可不是你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