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點點頭,心情稍微好了那麼點,他也沒說同不同意,只看向護士點頭道。
「麻煩你把我送回去了。」
護士笑著搖頭。
「不麻煩不麻煩。」
顧衍失落的收回目光,欲言又止地看了眼陸清渺,隨後戀戀不捨的離開。
就他那個眼神,都讓陸清渺覺得自己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人。
她靜靜地倚靠在門口目送顧衍離開,不知道怎麼的,腦海中閃過的卻是沈慕白之前說的那句話。
他說她根本就不欠顧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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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句話只是一閃而過,可莫名地就讓她十分堅信,乃至於她盯著顧衍離開,神情也從之前的不忍心到現在的一臉複雜。
「怎麼?陸小姐這是捨不得初戀,恨不得原地離婚跟他走了?」
沈慕白似笑非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陸清渺腦子嗡的一聲,她還真的差點忘記她已經和沈慕白結婚了。
繃緊下巴,她緩緩轉身,靠在門口面向房間裡,瞥了眼坐在沙發上面色陰沉的沈慕白。
回想他剛才說的那句話,怎麼聽都有股酸溜溜的味道。
她輕笑一聲,「我倒是想離婚,可我能離嗎?某些人也不放我走啊!」
言罷,她拍拍手徑直關上房門,大步正欲上前,卻一眼看到了地上的那個小印章。
她狐疑的俯身撿起來,攤在手心看了看,上面刻著沈慕白的名字,印章是玉石的邊角料做的,能看出做工很精細,估計也做了許久,玉石的邊緣都被摩挲得很光滑。
「這是顧衍送給你的謝禮?」
陸清渺問了這麼一句,沈慕白倒是沒有否認。
「嗯。」
他好整以暇地盯著她,想看看陸清渺能說出什麼話來。
「怎麼在地上?」
她拿著上前,來到沈慕白身邊落座。
沈慕白不以為意地開口。
「他自己扔的。」
陸清渺擰了擰眉頭,顯然覺得有點不太可能。
沈慕白嗤笑一聲。
「非要問,我回答你又不信,怎麼?陸小姐覺得是我扔的?」
不等陸清渺回答,沈慕白又繼續道。
「幸好沒送到我手裡,否則我還真有可能扔了,畢竟捐了一個腎臟,他就用這個破玩意兒來糊弄我?你知道一個腎臟的市場價多少嗎?但凡你那初戀有點真心,都不會用這種垃圾來搪塞我。」
越說越氣,沈慕白徑直奪過陸清渺手裡的印章直接砸飛。
掉在地上哐當一聲,之前摔了一次完好無損,這次卻摔成兩半。
想到顧衍在他面前唱戲似的,陰陽怪氣就為了挑撥他和陸清渺的關係,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現在又聽到陸清渺的質問,他心裡的不舒服直接爆發,看那玩意兒碎成兩半,他心情總算好了點。
一時間二人誰都沒開口說話,氛圍瞬間變得死寂。
沈慕白一直都在等著陸清渺發怒,沒想到等了半晌,只等到陸清渺慢條斯理的起身,連語氣也比剛才溫柔不少。
「出院手續已經辦好了,看看你還有什麼東西需要收拾,現在趁天還沒黑還能回去吃個晚飯。」
沈慕白微微一怔,抬眼不明所以的瞥她一下,有些驚訝她居然這麼平靜。
陸清渺也沒多說,開始去收拾他們帶來這裡的東西,還能用的都帶走,不能用的就扔掉。
能帶走的也沒什麼,她幾分鐘就收拾好,起身摸出手機剛把家裡阿姨的電話打出去,回頭看到沈慕白還正正好好坐在沙發上。
「你傻坐著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