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奇的盯著沈慕白的雙腿看了眼，有些不可思議。
沈慕白面色不改，「我又不是癱瘓了，為什麼不能下地走動？」
陸清渺一噎，換了個說法。
「你不是做完手術身上會有刀口嗎？現在不疼了？」
沈慕白眯眼。
「疼。」
「疼你還到處亂走？不知道叫我進去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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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大聲質問的語氣，聽久了居然還覺得有霸道的意味。
沈慕白抬頭，多餘的話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出口，陸清渺就大步上前把他給攙扶好。
「走吧，你慢點。」
沈慕白嗯了一聲，果真慢慢的挪動步子，來到床邊繼續坐下。
吃飽喝足，也沒什麼別的娛樂活動，沈慕白又開始昏昏欲睡。
在醫院接著待了四天，沈慕白覺得自己骨頭都快軟了，原本還想著繼續呆幾天，陸清渺正好照顧他，但現在實在呆不下去了。
催著陸清渺給他辦理出院手續，陸清渺也拿他沒辦法，她這前腳剛走，沈慕白就扶著床下地。
走了幾步還是有點疼，但不怎麼影響。
他在病房裡轉了一圈，隱約聽到外面有什麼動靜，隨後有人敲門。
擰了擰眉，還以為是護士，沈慕白慢步上前，一把拉開門，正和門口的顧衍四目相對。
他坐在輪椅上，身後是護士，看到沈慕白的瞬間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但立馬又被他掩藏住。
微微一笑，他忽然伸出手，客客氣氣的問。
「請問是沈慕白沈先生嗎？我是顧衍，聽說給我捐獻腎臟的好心人住在這裡，我特意過來道謝。」
身後的護士聽到這裡連忙把手裡拎著的袋子遞上來，沈慕白居高臨下的看著卻沒接過。
護士一愣，顯然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這麼有底線？
做了好心人，連人家的禮物也不肯收嗎？
她立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直到手裡的袋子被顧衍接了過去。
他看向護士，「能麻煩你現在外面等一下嗎？我有點話想對恩人說。」
護士頷首，也不好摻和病人間的事，人家都這麼說了，她自然轉身離開。
等人走得都看不見了，顧衍才又重新伸出手。
「重新介紹一下，顧衍。」
沈慕白還是沒和他握手，看到這個人，他腰上的刀口仿佛更疼了，似笑非笑地後退兩步進了病房。
「顧先生有什麼話進來說吧。」
顧衍也沒有拒絕，只不過他現在身體還很虛弱，能過來這邊已經很厲害了，護士一走，他更不可能自己推動輪椅。
所以坐著沒動，沈慕白仿佛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沒有過去推他的意識。
大老遠的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的問。
「顧先生只是過來道謝的？」
顧衍點頭。
這裡時不時有人來往，他就這麼杵在門口有點不太好，想了想，還是拽著門框咬牙切齒的轉動輪椅朝前挪了挪。
順手虛掩上門，他嗯了一聲。
「很感謝沈先生的搭救，如果沒有你的熱心腸，我都不敢想像會是什麼樣的結果，我現在還年輕，我也不想死，以為自己這輩子完了，沒想到關鍵時刻沈先生願意給我一條命，我顧衍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