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護士把沈慕白推到病房，她一直都寸步不離的守著，坐在床邊經盯著沈慕白，腦海中從始至終都再也沒出現過顧衍兩個字。
連陸清渺自己都沒察覺到這點異樣，有人送晚餐來她也沒什麼胃口。
直到床上的沈慕白幽幽轉醒，陸清渺才輕呼一聲立馬起身。
「沈慕白你沒事吧？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她也不敢亂動他，著急的模樣手足無措，看上去還挺可愛。
沈慕白淡淡的看她一眼，臉上沒什麼太大的表情，他慢悠悠地環顧四周。
「麻藥過了有點疼，給我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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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陸清渺連忙跑去倒水，她越是盡心盡力，沈慕白就覺得越是諷刺。
他躺在床上漫不經心地看著，等陸清渺把水遞過來，他就著她的手喝了口。
「還需要什麼嗎？你現在是不是很餓？我去叫人把晚餐送過來。」
沈慕白沒有阻止，任由陸清渺跑前跑後。
阿姨推著餐車進來，陸清渺選了些有益於恢復的蔬菜和水果，蛋白質挑得比較少，一一擺在桌子上。
「你看看有沒有什麼是你不愛吃的？」
沈慕白掃了眼，搖搖頭。
陸清渺連忙在床邊坐下，自己不吃飯也要先把他照顧好，拿起勺子餵他喝粥。
「想吃什麼你就吩咐，我餵你。」
沈慕白倒是挺享受的，嗯了一聲，舒心地等著陸清渺照顧。
一邊吃，沈慕白似乎想到什麼，漫不經心的開口問。
「這次救了你初戀的命，是不是以後你就和他兩不相欠了？」
陸清渺餵他的動作微微一頓，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對，不欠他了，之前他的眼睛因為我的緣故出了車禍，現在眼睛好了，其實就算我不欠他了。但他逝去的這麼兩年時間，這次換腎也算還給他了，不僅是我，你也不欠他了。」
陸清渺說得一本正經，細聽之下語氣中還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沈慕白聽著聽著卻笑出聲。
「你憑什麼覺得是你對不起他？」
陸清渺一愣，驀然抬眼盯著沈慕白。
他眼神裡帶著經常都能看到的笑意，但這次的笑卻有些涼薄，甚至還不達眼底。
張了張嘴，她回想認識顧衍後發生的事，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的確很甜蜜，但是這兩年的各種糟心事已經把她的喜歡磨得絲毫不剩。
至於對不起麼，她若有所思。
「因為……因為我在和他談戀愛的時候，因為誤會和你……」
說到這裡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兩人都心照不宣。
「後來又因為我和他分手和你一起被看見，才發生了車禍導致他失明，車禍你也有一部分責任，因為是你先開車撞過來的。如果不是當時的你意氣用事，他的眼睛也不會出事……」
陸清渺冷著臉，把曾經發生的一件件事故說出口，感覺心裡都舒服了不少。
沈慕白恍然大悟，所以在他們三個人的事件里，陸清渺居然是這麼以為的嗎？
他輕笑一聲，表情帶著一絲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