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白笑了笑。
「倒是沒想到陸小姐也會有求於人的那天。」
陸清渺聽他說話陰陽怪氣的，面上有些掛不住，但她也確實很少開口求人。
「說吧，陸小姐需要我幫什麼忙？」
沈慕白繼續問，陸清渺放在桌下的手緊緊地抓住包，仿佛充滿了力量後，她才一鼓作氣道。
「我有個朋友腎上有點問題，馬上急需動手術，醫生查了下腎源，目前只有沈先生你比較適合。」
陸清渺一口氣說話，沈慕白更是直言不諱道。
「陸小姐怕不是佛祖轉世？火化了都能燒出好幾顆舍利子？你朋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憑什麼要給他捐腎？」
陸清渺立馬打斷。
「不是捐，是買。沈先生，你出了這裡後一無所有舉步維艱，但只要你肯幫忙，我會給你一大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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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到這裡有些激動，甚至連眼眶都有些泛紅，也不知道是在為她那位朋友心疼，還是在擔心自己談不攏。
「我那個朋友就是顧衍，沈慕白你是不是忘了，到底是誰把他害成這樣的？當初他雙目失明難道不是你的傑作？你毀了他整個人生，現在還要看著他去死是麼？」
要是以往的沈慕白，肯定拍桌而起和陸清渺吵得不可開交。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
沈慕白氣定神閒的坐在座位上，眼睜睜看著陸清渺激動得渾身發抖。
看她不瘋魔不成活，看她死死地瞪著自己。
等了好一會兒，沈慕白才幽幽地問了句。
「陸小姐現在心情平復下來了嗎？」
陸清渺深吸了口氣，咬咬牙默不作聲。
其實來之前她也很忐忑，覺得不應該來。
沈慕白沒有義務幫顧衍。
可……
正如她所說，顧衍走到今天這步都是沈慕白的傑作，她算得上是幫凶。
他們兩個人欠顧衍一個光明的未來。
所以她不遺餘力的出錢，而沈慕白這個罪魁禍首，只能出力。
「抱歉陸小姐，恕我無能為力，既然你這麼有錢，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別的腎源。」
沈慕白扔下這話，單手插兜趾高氣揚的離開，扔下陸清渺立在原地目瞪口呆。
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連忙起身追上去。
「沈慕白！沈慕白！」
喊了兩聲，沈慕白頭也沒回，大大咧咧的進了房間回到自己的地方。
獨留陸清渺垮著肩膀站在原地，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終於點點頭轉身離開。
為了顧衍，她不會放棄的。
一連過去又是一個星期。
主治醫生那邊說是顧衍的手術拖不得，得趕緊找到腎源才行。
陸清渺忙得腳不沾地，只能硬著頭皮再次去找沈慕白。
只是等她打電話過去問，發現沈慕白已經不在監獄了，他出獄了！
陸清渺又連忙找沈沉雪問到沈慕白目前的住址，等她驅車抵達目的地，下車的瞬間，她瞳孔微縮，被面前的景象震驚得愣在原地。
只見面前是一堵被藍色鐵皮圍起來的簡易圍牆，能聽到嘈雜的聲音從裡面不斷傳出來，抬眼看去，好幾輛挖機和吊機在裡面工作，灰頭土臉的工人們跑上跑下忙得不可開交。
陸清渺愣了好一會兒，才抱著狐疑的態度試探性地推門進去。
沈慕白……他真的在這裡工作？
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