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話，赫連傾城微微一怔。
神色有一瞬間的恍惚，隨後恢復平靜。
他沒正面回答，而是收斂笑意，抬手輕輕擦拭她唇邊的血跡。
「怎麼？乖乖愛上我了？」
江霧被逗笑了。
波瀾不驚的盯著他脖子上的傷口，牙印處已經青紫，還不斷地往外滲血。
皮肉甚至有些外翻，看起來有些駭人。
「愛上你？」
江霧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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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傾城，實話告訴你，就算這個世界上只剩我和你，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難言的憤怒逐漸在赫連傾城眼底攀升，他目光緊緊的鎖住江霧，終究卻什麼也沒做。
緩緩鬆開她，從她身上下來。
理好凌亂的衣袖，摸了摸脖子上的傷痕，他不咸不淡的回。
「正好，憑你這樣的身份，也只能被關在這裡做只寵物豬。」
豬？
江霧美目圓瞪。
這神經病居然說她是豬？
你才是豬，你全家都是豬！
江霧放棄抵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直到赫連傾城凌然離開，她都沒看他一眼。
門口沒了腳步聲，南音才從剛才的二人激烈的爭執中緩過神。
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期待少爺不要喜怒無常才好。
將托盤擱置在一旁的沙發上，南音蹲下身，慢條斯理的收拾花瓶碎片。
江霧聽到動靜也無動於衷，好半晌，才聽到南音開口。
「江霧，你說你怎麼這麼笨？」
南音收拾完，來到床邊落座。
她環顧四周，都有些不敢相信，少爺居然讓女人進了他的主臥，這是什麼樣的榮幸？
「少爺對你的心思你還沒明白麼？」
南音有些恨鐵不成鋼。
江霧的感知力未免太低了點。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少爺對她的不同，把少爺的脖子咬得鮮血淋漓還能沒事？
這要換成一般人，早就死八百遍了。
江霧沒什麼心情聊天，禁不住譏諷。
「什麼心思？把我當成貓狗來逗弄的心思，還是把我當成豬拴起來的心思？」
南音一噎。
江小姐真是。
少爺對她的呵護和關心全都視而不見，反而只能看見少爺生氣過後做的糊塗事。
這一人不善於表達感情，一人封閉自己的內心，就他們這樣，糾纏幾輩子都沒法在一起。
思來想去，南音也沒有順著她的話回答，而是跳過這個話題。
「江霧你放心，少爺沒有對那個女傭做什麼，說挖她的眼睛也不過是嚇唬你而已。」
江霧皺眉。
怎麼忽然說起這個？
她現在自顧不暇，誰也不想管。
但聽到這樣的結果，還是鬆了口氣。
至少她現在身上沒有背負那雙眼睛，離開的時候也不至於畏首畏尾。
否則，她現在早跑了。
猶豫就會敗北。
「其實……你想離開這裡有個更好的法子，能讓少爺心甘情願放你離開。」
南音此話一出，江霧眸色一沉，假裝毫不在意。
她難道不知道南音是那神經病的奸細麼？
一個內奸說的話都能信？
除非她活膩了。
懶懶地翻個身，江霧舔了舔唇，口中還留著一股血液的鐵鏽味，她噁心得直皺眉。
「隨緣吧，我這輩子就在這裡自生自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