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雪瞳孔猛縮，腦子緊接著一片空白，她張了張嘴，好半晌才聽到自己的聲音。
「你說什麼？不是因為綁架案？」
「對，綁架案的幫凶是沈小姐你，待會兒我們會對你例行進行問話。」
沈沉雪哆嗦著嘴唇，眼淚奪眶而出。
她一把抓住警察的衣袖，仿佛抓到了什麼救命稻草。
「警察同志，不是……不是我大哥，這些事都是我乾的，是沈青雲讓我去乾的，是我！我大哥什麼都沒做，我也不知道那是犯法的，我……」
警察也因為這話愣住了，顯然沒想到中間還有這麼一層。
看沈沉雪這模樣也不像是在說假話，但他們也不敢隨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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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你先別激動，誰幹的不是你說了就算，一切都要講究證據，既然沈先生現在還重病昏迷未醒，那這件事就先暫時等著，等他醒了再說……」
「不是，不是我大哥，是我乾的，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是我……」
警察點點頭，多餘的話一句沒說，叫上那邊的同事，一行人立在原地商討。
「赫連少爺，赫連少爺你幫幫我大哥，都是我乾的，只要你幫我大哥，讓我幹什麼都願意……」
沈沉雪現在已經失去了理智，拉著赫連傾城就開始懇求。
赫連傾城和江霧都被沈沉雪這番驚得愣在原地，沒想到沈沉雪還真是沈青雲派去沈慕白身邊的。
他記得他之前就敞開了給他提過醒，怎麼沈慕白還是中招了？
「姐姐，姐姐你幫幫大哥……」
江霧越聽越來氣，見沈沉雪拉著自己不放，她一揚手，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聲。
聲音清脆響亮，江霧也卯足了勁兒。
沈沉雪半張臉肉眼可見的紅腫，江霧卻絲毫沒有心軟。
她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沈沉雪罵。
「你現在知道要幫忙了？早幹嘛去了？沈慕白真的要被你害死了，你知不知道那麼大一筆金額他要怎麼辦？即便你之前沒有恢復記憶，你難道沒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沈青雲三番兩次利用你，你就這麼瞎？」
江霧氣得渾身發抖，之前真是想破腦袋都沒想到沈沉雪能蠢成這樣。
沈沉雪知道是自己的錯，也不敢吭聲，一個勁兒掉眼淚。
赫連傾城想起之前工廠里，沈沉雪聲嘶力竭喊的那幾句，他忽然冷不丁開口道。
「沒記錯的話，沈小姐應該已經恢復記憶了吧？」
沈沉雪點點頭，眼淚流了滿臉，配上紅腫的臉頰，看上去也怪可憐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江霧也不想再多說。
既然恢復記憶，沈沉雪也該知道沈慕白到底為她付出了什麼，她到底傷害了沈慕白多深。
但不論如何，他們兄妹倆都是可憐人。
江霧看了眼赫連傾城，二人嘆了口氣。
「你現在哭喊是沒用的，警察都說了一切要看證據，現在只能等著，不管結果如何你也別想不開，你不僅對不起你自己，你還對不起你哥，哪怕為了沈慕白，你也別干傻事。」
沈沉雪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想到沈青雲的利用，自己對大哥的傷害，沈青雲對她的侮辱。
她羞愧難當，恨不得就這麼死過去。
可姐姐說得對，哪怕為了大哥，她也不能死。
更何況沈青雲那個罪魁禍首還活著，她和大哥都是受害者，憑什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