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到了。」
直到司機開口，思緒被打斷，江霧才慢慢看去。
天空中飄著小雨，整個墓園陰沉沉的，一座座黑色的墓碑森嚴而又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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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都是誰的爸爸媽媽，又是誰的兒子女兒。
她擦乾眼淚，如同行屍走肉的下車。
雨下得越來越大，司機迅速拿過一旁的傘遞出去。
「二小姐，外面在下雨……」
江霧充耳不聞，就這麼直直的上了台階。
司機見狀無聲的嘆了口氣，要說這二小姐，也是可憐。
是個沒有正名的私生女也就罷了，聽說江先生和她媽媽那段感情還另有隱情，小小年紀，吃了不少苦，偏偏性子還倔。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麼隱忍堅強，難怪在江家討不到好處。
「二小姐，先生在那邊等你。」
走了兩步，有個男人迎上來，是江華的助理。
說話中規中矩，但能從語氣中感受到他的同情。
「因為擔心二小姐你傷心，所以江總先把老人家下葬了，你們在這邊也沒什麼親人，江總只讓家裡的人過來祭奠。」
江霧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死死地盯著他問。
「什麼意思？秦淑他們也在？」
助理察覺到她眼神里的恨意，有些莫名其妙。
雖然夫人不喜歡二小姐，但二人似乎也沒撕破臉，二小姐和大小姐他們以前不還打招呼麼？
怎麼現在看來，二小姐似乎對他們恨之入骨？
這期間發生過什麼？
回過神，助理結結巴巴的點頭。
「對，不過夫人他們還沒到，你……」
話音未落，江霧遠遠看到一座新墓碑上貼的外婆的照片，而旁邊站著江華。
他手裡抱著一束花，似乎在擦眼淚。
裝模作樣。
江霧心下冷笑，大步上前一把將江華推開。
他反應不及，被推得一個踉蹌，好不容易站穩，看到罪魁禍首是江霧，臉色瞬間鐵青。
「江霧，今天是溫老夫人的葬禮，我不想和你生氣，你好歹是她老人家帶大的，在她面前就不能懂點規矩？」
江霧二話不說，奪過他懷裡的花束直接砸在地上。
「我不懂規矩？不懂規矩的是你吧？你明知道江繁夢是殺人兇手，為什麼讓他們來參加葬禮？我不想看到他們，我也不想看到你，滾！」
雨點拍在臉上，江霧的臉沒一會兒就濕透，頭髮被打濕已經開始滴水。
原本看起來就病怏怏的，這麼一折騰，仿佛隨時都能死過去。
江華心猛地一顫，倒不是被江霧的指責慌了心神，而是面前的她，像極了那個重病而死的女人。
「滾啊，你給我滾！」
江霧抬手打在他身上，江華後退兩步，父女兩人渾身都濕透，看上去狼狽不已。
「江霧，你不喜歡你阿姨他們我現在就讓他們走，但我想在這裡陪陪老人家……」
江霧氣笑了。
「裝什麼好人？你要真為我外婆好，那你就讓江繁夢去自首啊！」
江華也氣得不行，一把捉住她的手使勁兒一甩。
江霧像只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地跌坐在地。
江華下意識抬手去拉，伸到半空又猛地收回，居高臨下，言辭鑿鑿的厲喝。
「你要我說多少遍，繁夢昨天一直和我在一起，她沒有殺你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