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入口，一股薄荷的清涼直達肺腑，憋悶感瞬間消失。
終於能喘口氣的葉辰，忍著劇痛下了馬車，走進觀星樓。
期間他還不忘對福伯說，「福伯，去門口等我！」
福伯答應一聲，駕著馬車離開欽天監，停在了門口。
觀星樓內，葉辰問，「你有辦法治好我的經脈嗎？」
「沒辦法！剛剛我餵給你的續命丹，是我唯一能做的，只能暫時壓制言出法隨地反噬。」
「不過我要問一下，你一共用了幾次言出法隨，都做了什麼？」
「這很重要，決定了你能活多久。」
看著一臉嚴肅的君莫燁，葉辰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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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從昨天早朝，入儒家二品後的言出法隨天的立誓開始。
說到了武王府門口，通過心念使用言出法隨，全都說了。
只是每次用言出法隨，要幹什麼，葉辰沒說。
畢竟君莫燁，他還信不過，不可能把實情都說了。
「六次，光今天就三次！」
君莫燁瞪大了眼，震驚得全身發抖。
葉辰不置可否地問，「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了，自古以來儒家聖人，一生都不曾用過五次言出法隨。」
「短短兩天，你就六次，還活了下來，你……可真是個妖孽！」
君莫燁說著，非常嚴肅地看著葉辰。
葉辰能從他眼神中，看出某種莫名其妙的興奮，像是在看一頭怪物。
「知道嗎？太初儒聖是使用言出法隨最多的儒者，一共五次。」
「分別是，為國、為民、為天下、為眾生、為儒家傳承，然後他就死了。」
「昨天你在花園裡，我在望月樓上親眼看到你用了兩次，當時就覺得你死定了！」
居然是因為用的次數太多了！
怪不得，所有人都嘲笑儒家，一旦用了言出法隨就等於拼命。
君莫燁繼續說道，「知道嗎？絕大部分大儒，一生只有一次言出法隨的機會！」
「那儒家為何能傳承千年？」
葉辰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君莫燁詫異地看向他。
「身為皇室，你居然不知道？當然是帝王為了統治天下，獨尊儒家了。」
「主要目的就是，用儒家教化萬民，讓國家長治久安啊！」
原來如此，看來儒家真的是最弱的，能在這個世界存在至今，都是統治者在扶持。
誰知君莫燁這時話鋒一轉，「不過儒家有一個特點，修煉儒家可以同時修煉其他的修行之路。而如果沒有修儒家的話，所有人只能修行一條修行之路。所以很多修行者，一般都兼修儒家，哪怕是個儒家九品也行。」
葉辰似懂非懂，弱弱地問，「你的意思是，如果修了儒家，是可以兼修多種修行之路的，道家、醫道、武道，都可以？」
君莫燁笑著說，「是的！只要你入品儒家，所有的修行之路，你都可以修煉，多少條都行！比如我……」
說著君莫燁自傲的一笑，背負雙手四十五度抬頭，霸氣的開口。
「我儒家七品，方士四品、劍道六品、醫道八品，所以在監正老師那裡，我是大師兄。」
聽到這裡，葉辰這才明白，原來這才是儒家厲害的地方。
修煉儒家就等於所有的修行道路都能走了，所以儒家修行的人才最多。
並不是，原主理解的窮儒富武。
而在藍星華夏，儒家也是儒釋道三教融合的關鍵，所以海納百川才是儒家的特點。
「你很妖孽，不過可惜，命不久矣，除非……」
君莫燁惋惜地說著，欲言又止。
「除非什麼？」
「罷了，不說也罷！那種荒唐的事情，說了也沒用，只是個傳說而已。」
他越是這麼說，葉辰就越想知道。
「到底是什麼，說出來，萬一能行呢？」
「不可能的！」君莫燁篤定地說著。
葉辰卻認真起來，繼續追問，「我只想活著，哪怕不可能，也要試試！」
君莫燁很想得到，葉辰之前說的丹方，因此妥協了。
「告訴你也無妨，這也不是什麼秘密，這個方法就是改命。」
葉辰懵了，「改命！怎麼改？」
「我哪兒知道，所以說這只是個傳說。」
君莫燁一攤手，話鋒一轉，「坊間有很多說法，比如儒家可以用言出法隨改命，道家可以通過靈台築基改命，醫道可以通過達到一品巔峰改命，武道是肉身成聖。不過這些都需要達到，一品九重天的修為巔峰才行。而且這些都是傳言，當不得真！」
葉辰失望了，最後問道，「那我還能活多久？」
可君莫燁的話很扎心，「你隨時都會死在我面前。」
「也就是說，我早該死了，對嗎？」
看著苦笑的葉辰，君莫燁很無奈地點點頭迫切地說。
「所以，趕緊把你知道的丹方都告訴我，這樣我就能開闢丹道了。等你死後，我就奉你為丹道祖師爺。」
葉辰被氣笑了，可言出必行，「好吧！拿紙筆來，我寫給你！」
「好嘞！」
君莫燁興沖沖地取來紙筆，親自給葉辰掌燈研墨。
葉辰拿起毛筆，默寫起《湯頭歌》。
《湯頭歌》一共三百多首，共計九千字左右，葉辰足足寫了兩個時辰。
君莫燁一篇篇地看著，時而激動地大喊，時而拍手稱快，狀若癲狂！
在默寫的過程中，葉辰也想通過自己掌握的中醫醫術，思考著續命的辦法。
「哈哈哈，有了這些丹方，我就能再開一條修煉之路了。古來多少修行者，一直想開闢的丹道，就要在我手裡誕生了。」
葉辰看著君莫燁，默默地放下毛筆，捏著眉心，陷入了沉思。
君莫燁高興過後，看向葉辰，突然神秘地湊了過來。
「對了！我想起來了，你之所以能活著，或許是因為氣運！」
「說白了，自古以來所有修行者，不管走什麼修行之路，修的都是氣運。」
「你能六次言出法隨，就證明你的氣運遠超普通的一品修者。」
氣運嗎？
可葉辰現在是個隨時都有可能死的人，氣運再強，又能續命多久呢？
如此想著，葉辰拱手一禮，就準備離開。
君莫燁卻拉住了他，「別走啊！氣運的修煉功法，就在欽天監！只不過這功法，傳承數千年，卻沒人能成功入品。」
葉辰腳步一頓，想到了之前「天聖帝的託夢」！
「走，我帶你去藏書閣，也許你能是這幾千年來，第一個修鍊氣運入品的人！」
「等等！」
葉辰對君莫燁的熱情，感到困惑，「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君莫燁笑了，「昨天我就是湊熱鬧，就我這亂七八糟的修為，不可能是你的對手。我當時都想好了，一旦發現打不過，我就認輸。」
他邊說，邊帶著葉辰離開觀星樓，向藏書閣走去。
「上午你又救了五師妹，我君莫燁可是君子，是知恩必報之人。」
「再加上這三百丹方，我應該報答你的！」
說話間，兩人到了藏經閣，葉辰問出了心中困惑。
「為什麼氣運這條修行之路，卻沒人能修成呢？」
而君莫燁的回答，卻讓葉辰更困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