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明晚本侯出城的時候,將動靜鬧得大些

  這一刻,柳萬雄眼中精光暴射,如出鞘的飲血利刃。

  「末將願意立即從軍中親衛營中挑選最精銳的死士,屆時,讓他們全力配合曹勝虎行動!」

  「我柳萬雄在此立誓,此番定要將那狗賊楚奕碎屍萬段,以祭二公子在天之靈!」

  「若不能成,末將提頭來見!」

  這一次,柳宗平再也沒有阻止。

  他眼中剛剛壓下去怨毒與狠戾,在柳萬雄這番鏗鏘誓言之下,再次熊熊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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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萬雄,此事就交給你去辦!」

  他死死盯著柳萬雄的眼睛,那目光陰鷙得令人不寒而慄,下達著最殘酷的命令。

  「去挑!一定要挑身手最好、最不怕死,並且生是我柳氏人、死是我柳氏鬼,絕對信得過的死忠!」

  柳萬雄感受到那股滔天的恨意與冰冷決絕的殺心,渾身一震,重重抱拳,指甲幾乎要嵌入手腕的皮肉中。

  「末將領命,請宗長靜候佳音!」

  柳宗平沒再說話,隨後,他便不再停留,在柳璇璣的攙扶下,離開了這裡。

  柳萬雄依舊單膝跪在原地,保持著抱拳的姿勢,許久未動。

  「楚奕小畜生,去死吧!!」

  ……

  車窗外。

  上京城的夜色如水,被疾馳的車輪碾碎,只留下模糊的光影在側簾縫隙間飛速倒退。

  精緻的車廂內,卻是一片旖旎春色。

  錦緞坐墊微微凌亂,殘留著方才的激烈糾纏,瀰漫著薛綰綰身上特有的暖融融甜香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曖昧汗水氣息。

  楚奕斜倚在軟枕上。

  他的指尖把玩著剛扯下的戰利品,一方粉色絲緞肚兜。

  柔軟的布料,纏繞在自己修長的手指間,仿佛還帶著佳人體溫的餘韻。

  而此時。

  薛綰綰慵懶的靠在他身側。

  她雲鬢微亂,幾縷汗濕的青絲粘在她泛著潮紅的頸側,衣襟鬆散半敞著,露出一小片令人遐思的瑩白肌膚。

  「楚郎,到了……」

  當那輛馬車停下後。

  薛綰綰這才慢條斯理的整理著略顯褶皺的衣裙,臨下車前,她忽地傾身。

  「啵~」

  花瓣般柔軟的唇瓣,印在楚奕的嘴角,留下一個濕潤溫熱的印記。

  這位花魁小娘子抬起春水盈盈的眸子,帶著幾分調皮又似真似假的叮囑。

  「楚郎,記得藏好妾身的……嗯,肚兜和襪子哦。」

  她的尾音拖得極長,帶著鉤子似的酥軟。

  楚奕下意識抬手按住胸前內袋。

  那裡硬邦邦地鼓出一小團。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英俊至極的笑容,喉間逸出低沉的笑聲。

  「好,薛老師放心。」

  薛綰綰又忽然回過頭,剛才那勾人的媚態淡了些許,換上了一絲若有所思的幽沉。

  「對了,楚郎,昨日漁陽公主,派人尋到妾身這裡了。」

  「說是公主身邊那個叫月嬋的大宮女,脖頸上被人嘬出好些紅印子,羞窘難當,問妾身可有能遮掩的法子…」

  她頓了頓,似笑非笑的看著楚奕瞬間變得有些飄忽的眼眸。

  「妾身尋思著,這月嬋不過是宮女,誰能那般放肆輕薄?」

  「怕不是咱們那位金尊玉貴的漁陽小公主自己遭了蚊蟲叮咬,偏拿侍女當託辭吧?」

  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紅唇幾乎貼到楚奕的耳廓。

  「那膽大包天的蚊蟲,可是楚郎你呢?」

  楚奕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強作鎮定,甚至帶上了點被冤枉的委屈,刻意提高了些聲調。

  「哎呀呀,薛老師這是從哪裡聽來的風言風語?」

  「誹謗,這絕對是誹謗!」

  「本侯近來操勞公事,日理萬機,哪有閒暇去擾公主清靜?」

  「你這話傳出去,可要害死個人。」

  薛綰綰短促地輕笑了一聲,重新站直身體,瞬間又恢復了那副明艷慵懶的姿態,像只饜足的貓。

  「逗你呢,楚郎。」

  「不過,請楚郎放心,妾身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

  楚奕的目光倏地沉靜下來,只餘下深潭般的的溫柔。

  他伸手,溫暖乾燥的手指,輕輕拂過薛綰綰剛才因為激情而微燙的臉頰。

  「還是薛老師……最知本侯心意。」

  「來…」

  簡單的一個字,卻充滿了渴望。

  薛綰綰重新俯身,微涼的唇瓣帶著甜香,柔順的貼上了楚奕的唇,輾轉流連片刻後,才戀戀不捨地分開。

  她這才輕盈地躍下馬車,步履婀娜,像一抹融入夜色的嫣紅雲霞。

  就在車門「吱呀」關嚴的剎那。

  楚奕臉上殘留的最後一絲柔情,如遇見烈陽的薄冰般迅速消融殆盡。

  「小湯。」

  幾乎在話音落地的瞬間。

  一個精悍如獵豹的身影,便從路旁閃出,迅速靠近車門。

  湯鶴安抱拳躬身,低垂的眼帘下,是蟄伏的亢奮與嗜血。

  「大哥,要殺誰?」

  問得乾脆利落!

  楚奕掀開車簾一角,露出半張在陰影中更顯輪廓分明的側臉。

  「明晚,讓你殺個痛快。」

  「現在,你立即加派人手,給我盯死柳璇璣。」

  「這女人心思活絡,像根牆頭的野草,風往哪吹便往哪倒。」

  「若是發現她膽敢私自聯絡曹勝虎,哪怕只是一根線頭露出來,也立刻報我!」

  湯鶴安挺直脊背,低聲應道:「是,大哥!我馬上去辦!」

  這時。

  另一個高大魁梧如鐵塔般的身影靠近,是雷震岳。

  他黝黑的臉膛在月光下如鐵鑄,眉頭緊鎖,帶著憂慮。

  「侯爺,剛才回城時,俺們幾個就注意到一點不對勁。」

  「城門根兒那排陰溝旁邊,蹲著幾個可疑的傢伙,俺剛派人過去查探,他們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跑了。」

  「那腳力、身法絕不是尋常市井無賴,是專門練過跟蹤潛行的高手!」

  「照俺看,這賊眉鼠眼的路數,怕是謝震那廝派來的探子!」

  楚奕的眼眸中微微眯起,狹長的眼縫裡掠過一道寒芒。

  「能請動這等江湖道上的好手,死咬著本侯行蹤不放的,除了那位視本侯如眼中釘肉中刺的謝震,還會有誰?」

  一股冰冷的殺氣,無聲地開始在密閉的車廂內蔓延。

  「正好,明晚本侯出城的時候,將動靜鬧得大些。」

  「如此,才好把那些不知死活的老鼠一個個,引出來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