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我張蘭芝今天敢拿命賭,她一定是謝靈蘊無疑!

  只不過,那名年輕小姐卻並沒有將路給謝靈蘊讓開,反而繼續攔著,不讓對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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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她正挑起精心描畫過的柳葉細眉,眼神犀利的鎖定了謝靈蘊,帶著一種刻骨銘心的怨懟。

  「謝靈蘊,雖然我們只匆匆見過一面。」

  「但當時你從我面前昂首走過,你這張臉,我這輩子都休想忘記,絕不會錯認!」

  她永遠忘不了自己是如何費盡心機,這才托盡人脈才擠進去的那場百花宴。

  可當謝靈蘊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整個園子的光彩都被她一人奪去。

  在後來,謝靈蘊只淡漠的掃視了一圈滿座所謂的貴人,隨即用一種理所當然到令人刺痛的冷淡語氣說……

  「這種檔次的宴會,以後不要請我過來。」

  說完,她甚至沒有等任何人的回應,便如一朵驕傲的雲,徑直轉身,裙裾搖曳著消失在眾人或驚愕或痴迷的視線中。

  最讓張蘭芝恨意難平的是,向來威嚴的宴會主人,在謝靈蘊走後,竟只是舔著臉說讓謝小姐白跑了一趟。

  張蘭芝憶起此處,臉上肌肉輕微抽搐,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袖口,臉上沒有半分慍色,只有卑微的安撫。

  那巨大的落差感,像毒藤般纏繞著她,啃噬著她的自尊。

  她當時躲在人群中,望著那絕塵而去的背影,內心充滿了無盡的妒忌與扭曲的嚮往。

  多麼希望自己也能擁有這般驚世的美貌,也能像她一樣,成為這座帝都里最尊貴、最耀眼的頂級貴女啊!!

  就在這時。

  一位與張蘭芝同行的年輕公子,也走上前來。

  當他看清被攔住去路的女子面容時,眼中瞬間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艷與意外。

  不過,他很快露出狐疑之色,眉頭擰緊:

  「蘭芝,你,你沒看錯人吧?」

  「謝靈蘊,是那個謝氏傾覆後被打入掖庭宮為奴的罪女?」

  「按宮規,她怎麼都不可能出現在這市井商肆之中啊?」

  張蘭芝被他這麼一說,眼中也閃過一絲本能的猶疑。

  不過,幾乎是瞬息之間,那點動搖就被強烈的執念壓了下去。

  她猛地挺直脊背,目光如刀般再次剜向謝靈蘊,斬釘截鐵地的說道:

  「不!黃維,我絕不會認錯的。」

  「她就算是燒成灰我都認得,她一定是謝靈蘊!」

  說著,她似想到了什麼,立馬開口。

  「我知道了,謝靈蘊,你肯定是從皇宮偷跑出來的。」

  「黃維,別傻站著,快抓住她!」

  「將她送到皇宮去,向北衙禁軍揭發,這是立大功領重賞的好機會啊!」

  謝靈蘊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她沒想到這個張蘭芝不僅糾纏不休,竟還想將她送入那深宮煉獄。

  所以,她強壓下心頭的寒意,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威壓,目光銳利如霜。

  「皇宮重地,守備何等森嚴,豈是爾等想像中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地方?」

  「一個掖庭罪奴,又如何能從重重禁衛的眼皮子底下偷跑出來?」

  「你這女子,在此信口雌黃,污衊宮規森嚴,還敢妖言惑眾煽動人去拿人領賞?」

  她向前半步,氣勢迫人。

  「你當北衙禁軍是什麼地方?是菜市口的潑皮窩子,隨你一張嘴亂攀咬就能抓人?」

  「小心報錯了案,到時候惹惱了那些執刀的老爺,看他們的殺威棒給不給你一個痛快!」

  這番話精準的刺中了黃維的軟肋,臉上的貪婪和興奮瞬間凝固,被一層明顯的恐慌所取代。

  他在這上京城不過是個靠著祖蔭有點小臉面的紈絝子弟,家底實在談不上深厚。

  那凶名赫赫的北衙禁軍是連勛貴都要忌憚三分的煞神,更不是他一個小公子得罪得起的。

  而且,他細細一想,也覺得張蘭芝的說法過於荒謬。

  嚴密的掖庭宮,層層把守,一個弱質女流如何能逃出生天?

  這要是報上去被證實是假案,自己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蘭芝,她說的有道理啊,皇宮那是什麼地方?鐵桶一樣!連只蒼蠅都未必飛得出來,更別說一個大活人逃跑了。」

  「她不可能是謝靈蘊,絕不可能,我們別鬧了……」

  這時,與他們同行的那幾位女伴見狀也互相交換了下眼色,紛紛上前,七嘴八舌地低聲勸慰。

  「是啊,蘭芝,快別鬧了,北衙禁軍可不是鬧著玩的,為個疑似的認錯人惹上官司不值當。」

  「說得對,皇宮裡怎麼可能跑得出來人?你跟她也就匆匆見過一面,花無百日紅,人有相似嘛,認錯了很正常。。」

  「好了好了,蘭芝,消消氣,咱們今天出來是看首飾的,何必跟不相干的人置氣?」

  「走走走,裡面又上了新貨,聽說有南邊來的血玉簪子,可漂亮了,咱們快進去瞧瞧吧……」

  站在一旁的王夫人見狀,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焦慮,但又不敢表現得太過慌張。

  她深知事情不可久拖,迅速喚過一直守在一旁的護衛,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無奈:

  「小兄弟,勞煩你先去把帳結了。」

  話說出口。

  其實,她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畢竟,東西沒買到,反而要賠錢,唉……

  那名執金衛倒是沒感覺。

  他來之前得到了吩咐,這兩位無論要什麼都滿足,反正回去可以報銷。

  「是,夫人。」

  張蘭芝原本被同伴勸說和黃維的退縮,弄得有些泄氣,眼中露出些許茫然和自我懷疑。

  可當她再次滑過謝靈蘊那美得驚心動魄的側臉,再聯繫到謝靈蘊方才強硬的駁斥。

  一個差點忽略的關鍵點,猛地擊中了她的腦海!

  「一般情況下,宮廷罪女是出不來。」

  「可王氏造反時,宮裡天翻地覆,禁軍自顧不暇,到處亂成一鍋粥,守衛必然鬆懈得跟篩子一樣!」

  「一定就是在那場混亂里,她這種掖庭宮的女人看到了機會,趁機逃了出來!」

  她的眼神已經完全被一種瘋狂的嫉妒和扭曲的確信所填滿,那聲音尖銳得幾乎要撕碎眾人的耳膜。

  「而且,你們都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她這張臉、這身段氣質,這上京城裡,就算是畫裡的仙女兒,又有幾個能生得她這般清絕凡塵、不食煙火的花容月貌?」

  「我張蘭芝今天敢拿命賭,她一定是謝靈蘊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