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
柳宗平點了點頭。
他眉頭緊鎖成一道深壑,眼神又布滿陰霾:
「呵呵,就柳琦一個人做不出這種事,背後極可能是柳普在暗中指使。」
他抬起視線,額上青筋微微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帶出無聲的怒火,聲音低沉而咬牙切齒。
「這對父子為了奪柳氏大權,他們真夠下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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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務必找到那個下人,這一次,我要讓他們父子倆成為柳氏的公敵。」
「到時候,就是他們兩父子連同整個青州房的末路了!!」
他也一直覬覦青州房的權勢,只可惜柳普這人過於有手腕,自己也沒有竊奪。
可如果這一次罪名成立,那就是自己搶奪青州房的大好時機了!
柳普,你要完了!
而這時。
柳璇璣無聲的鬆了口氣。
她緊繃的肩膀驟然鬆弛下來,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這樣一來,就能讓父親懷疑上柳琦父子,從而在以後做好防備,盯緊這兩人,免得再次遭到算計。
至於自己既沒有暴露,還提醒了父親,簡直一舉兩得!
「父親,你不要急,女兒會一直幫你的,絕對不讓任何人威脅到你。」
柳宗平看著這般精明能幹的女兒,笑著點點頭:「璇璣,為父幸虧有你啊。」
「不然,為父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可說話間,他眼中又閃過一抹黯然,怎麼就不是男兒身啊?
不然,這柳氏定要傳給她!
可惜,可惜了……
至於柳璇璣聽到父親的話,心中生出了一抹喜色。
她自小就受到萬眾矚目,儘管得到的寵愛不少,但自己知道父親最愛的永遠都是那幾個兒子。
所以,她一直以來都格外的努力,為的就是一次次得到父親的認可,也像他證明,自己比兒子更厲害。
現如今,自己終於做到了!
另一邊。
柳琦回到院子找到柳普後,迅速將事情說了一遍。
「父親,關於這件事,你怎麼看?」
柳普原本微閉的雙目猛地睜開,瞳孔驟然收縮,面色頓顯驚訝。
沒想到,楚奕的手都伸到了柳氏大院,甚至於自己這邊消息剛遞出去,就滅掉了鹽幫,這也太狠了吧?
「楚奕此人手段狠辣,按道理不至於信口雌黃,所以鹽幫可能……真的沒了。」
柳琦的眉頭深深皺起。
他的額角滲出細密汗水,心中不安的攥緊袖口。
「那可是有著八千子弟的鹽幫啊,從會議定下到現在,不過兩個時辰,這麼快就沒了嗎?」
「父親,這背後絕對有女帝的全力支持,甚至可能動用了軍隊。」
他忍不住握拳擊掌,指節咯咯作響,同時只覺得女帝也是真的狠,居然願意出動軍隊去解決一個小小鹽幫。
那女人,心性太毒辣了!
柳普眼神一閃,透著幾分凝重。
他緩緩撫過鬍鬚,手指微顫:「琦兒,看來為父還是低估了楚奕在女帝心中的分量。」
「但你這事情怎麼做的,怎麼就被楚奕給發現了?」
柳琦一臉羞愧的說道:「父親,按道理不應該啊。」
「我派出去的都是我們家豢養多年的死士,而且將消息隱秘傳遞後更,是直接回到秘密據點藏起來了。」
「執金衛就算再厲害,也是絕對不可能查的那麼清楚。」
「換句話說,就算他們被抓了,他們嘴裡都藏著毒藥,也根本就不會泄密。」
他說到這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父親,所以到現在,孩兒也是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麼暴露的?」
柳普眯著眼睛,深思了一下:「你說得對,那些死士是不可能背叛我們的,所以這消息極可能不是你這邊漏的。」
「為父猜想,多半是哪位柳氏的骨幹人員被楚奕收買了,鹽幫的事情,也是他泄密出去的。」
「至於找到你,我想怕是那人告訴我們跟柳宗平不合,楚奕便趁機訛詐你一番。」
「好一個楚奕,他不但膽子大,心思也縝密,今夜他見過你之後,也許已經正式確認我們跟柳宗平有問題了。」
他儘管跟楚奕在家族上面分屬於兩個陣營,可也忍不住稱讚這小子膽大心思,實在是個極為難產的對手。
柳琦也不是什麼蠢貨,他聽父親這麼一分析,也立馬明白了。
「父親,楚奕這人如果真的心智聰慧到這個程度,簡直就是我們的勁敵。」
「不過,族內又會是誰,知道我們暗地裡不滿柳宗平呢?」
畢竟,柳普父子平日裡一直對外掩飾的很好。
所有人都沒有覺得他們跟柳宗平不合,更沒有竊奪大權的意思。
如果真的被人發現,那個人怕是不簡單!
柳氏族內,誰這麼厲害?
柳普自然明白兒子話里的深意,這柳氏族內沒想到還真是臥虎藏龍,看來有人跟他一樣一直在藏拙啊。
「為父暫時想不到會是誰,但這個人必須查出來。」
「否則,柳氏有這麼一個人藏在暗處,為父這心裡也不安定。」
語畢,他挺直腰背,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陰鷙。
「至於楚奕找上你,呵呵,他試探之餘,也是想跟我們合作一起絆倒柳宗平。」
柳琦不敢大意,面色沉重的說道:
「父親,此人城府極深,我們若是跟他合作,無疑於與虎謀皮,就怕最後波及到我們自己。」
「這件事,還是得慎重。」
柳普卻是淡淡回道,語氣沉穩如磐石,卻又透著狡黠。
「無所謂,他是虎,難道我們就不是了嗎?」
「他的出現,或許將是我們推翻柳宗平的好機會,所以先慢慢接觸吧,但絕對不能留下半點痕跡。」
「到時候,等我藉助他剷除柳宗平,掌握柳氏全部的大權,就可以再去對付楚奕了。」
柳琦其實是有些擔憂的,可是當他見到父親這般堅決的態度,也就不好忤逆。
所以,他也只能應下來:
「是,父親。」
……
與此同時。
楚奕在車廂里呲牙咧嘴的倒抽一口涼氣,舌尖嘗到一絲甜腥。
他抬手,指腹蹭過唇角,果然摸到一抹微腫破口,沁出的血珠在指端洇開一點暗紅。
「嘶……真是屬貓的,下嘴沒個輕重。」
他在心裡暗自嘀咕,目光下意識瞟向羞惱的蕭隱若,這下回去大寶寶那邊不好交代。
有了,他回去後可以先去咬破大寶寶的嘴唇,這樣就能假裝是被她無意識咬破,糊弄過去了。
嘿,我可真是個機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