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指揮使,不如我們賭一把?

  車廂里。

  蕭隱若冰冷的側臉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尤為鋒利,如寒玉雕琢。

  突然,一個仿佛玉珠落盤的冰冷聲音打破了沉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

  「腳酸。」

  楚奕微微一愣,坐在輪椅上,也會腳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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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還是彎下腰,解開她那一隻繡鞋側邊精緻的盤扣絲絛,褪去繡鞋。

  當那一隻薄如蟬翼的羅襪褪去,暴露在微涼空氣下的,是一隻足形優美的纖足。

  足踝纖細,趾如顆顆瑩白的貝母,連趾甲都修剪得圓潤光滑,透出健康的淡粉色。

  只是腳趾在空氣接觸的瞬間,下意識微微蜷了一下。

  「嘶~」

  就在楚奕的掌心感受到那抹柔軟與微涼時,耳畔突然傳來蕭隱若冷漠得不含一絲情緒的聲音。

  「本官只是腳酸了而已,你這脫本官鞋襪……是什麼意思?」

  楚奕動作未停、

  他只從喉間發出一聲低沉而愉悅的笑。

  可下一秒。

  腦袋上,似被什麼踩中了。

  ???

  對方,以一種帶著些許惱怒又刻意為之的力道,不輕不重地,向上揚起,踩在了楚奕的臉側鬢角處。

  那一抹冰涼的細膩觸感,緊緊貼著他的皮膚,甚至能感受到幾顆微涼的陷進自己的髮際線。

  什麼鬼?

  楚奕顯然沒預料到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瞳孔細微地收縮了一下,但臉上毫無慍色。

  至於蕭隱若維持著側頭看窗的姿態。

  只不過,她的下顎線條明顯繃緊了一些,唇線抿成一條更薄的直線,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泄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她的耳根似乎在昏暗中透出了一抹極淡的粉暈,但瞬息便被冰冷的自持壓了下去。

  她似乎刻意忽略了男性皮膚的溫度,仿佛那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器物擱置點。

  有意思。

  楚奕慢條斯理地抬起手。

  他只是稍微用力,便將那隻象徵挑釁與微妙支配的……從自己頭上輕柔的拿了下來,重新放回自己屈起的腿上。

  「指揮使,所以,你是故意踩卑職?」

  他的手指,開始在那細膩的肌膚處熟練按壓、揉捏,力道恰到好處地揉進筋絡深處,口中發出促狹的調笑。

  「嗯?」

  蕭隱若清晰感覺到那傳來的酸脹感,正被溫熱有力的指法不斷的撫慰。

  剎那間,一陣難以言喻的舒適感,夾雜著細微的麻癢,沿著經絡悄然攀爬,幾乎讓她從喉嚨深處發出嘆息。

  但幾乎是同時,那強烈的自尊與一貫的威嚴感,更是像一道閘門般轟然落下。

  所以,那剛浮現出來的笑意尚未成形,便被強行繃直、抿緊!

  「本官看見你心煩,你滾出去吧。」

  她的聲音好似淬了冰的刀刃,帶著一股強行壓抑的急促,還有濃濃的嫌棄。

  楚奕卻清楚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間的失態和強行掩飾下的薄怒。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帶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同時,手上按壓的動作卻未停分毫,反而在幾處關鍵穴位加重了些許力道,帶著懲戒意味,卻也緩解了她酸脹的根本。

  「過兩天,卑職來給指揮使做一下康健的經絡推拿,估計下半年就可以順利站起來了。」

  他想到夏天來了,秋天還會遠嗎?

  這一次,既然自己已經掌握了很大很多的權力,定要將那場旱災的影響降低到最低,救下更多的人。

  至於柳氏,等死吧!

  隨著楚奕專業的指法持續深入。

  蕭隱若感覺到一股更加強烈的酥麻與酸脹感,混合著難以言喻的舒適感,從被揉捏的深處如電流般擴散開來……

  那感覺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難以忽視,甚至讓自己的身體深處都升起一種隱秘的悸動。

  她死死咬住下唇內側的軟肉,強忍著不讓任何一絲異樣的氣息泄露,更不允許自己發出一丁點可疑的聲音!!

  楚奕看著她將那精美的頭顱扭得更偏一些,頸項線條卻依舊維持著高傲的姿態。

  他刻意放緩了按壓的速度,在那雪嫩的柔軟處打著圈,低沉的聲音帶著布滿探究意味的明知故問。

  「指揮使,怎麼了?」

  蕭隱若倏然回頭!

  她猛地對上楚奕那雙含笑的的黑眸,一股被窺破、被戲弄的羞憤瞬間衝上腦門,臉頰飛紅。

  但,她絕不允許這逆臣得逞!

  所有的羞怒,驟然被一股冰冷強大的威儀所取代。

  「閉嘴!再敢多說半個字,本官就剁了你。」

  在蕭隱若淬冰般的目光注視下,楚奕臉上的笑意未減,反而更加坦然。

  那黑亮的瞳仁中映著指揮使故作兇悍的模樣,就這麼大大方方地、笑吟吟地回視著她。

  你說的,不說話。

  那我對著你笑,總行吧?

  這坦然的目光帶著無形的灼熱,燒得蕭隱若臉上那抹強撐的寒意,幾乎要掛不住。

  以至於,她的眼神開始出現細微的閃避游移,原本刀鋒般銳利的目光也有些不自然地軟化。

  一絲莫名的挫敗感,在蕭隱若的心底滋生。

  她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面對這個愈發肆無忌憚的逆臣時,竟漸漸落入了一種微妙的下風。

  不,這絕不行!

  她在心底厲聲反駁自己,這個囂張的逆臣,應當被本官永遠踩在腳下,踐踏!

  適時。

  楚奕收回了過於放肆的視線,垂眸專注於手上的動作。

  他深知適可而止的道理,再逗弄下去,自家這位臉皮薄又極要面子的指揮使怕是真的要「拔刀」了。

  蕭隱若見狀,不知不覺的鬆了一口氣,卻也沒有再開口什麼了。

  不多時。

  車輪聲漸漸停止,馬車穩穩停駐下來。

  經過楚奕一路專業而恰到好處的按摩,蕭隱若的情緒已然平復了不少。

  此刻她並未再抗拒,也就默許楚奕重新為自己仔細地套上羅襪……

  「你覺得柳琦會出來嗎?那柳普可是一頭老狐狸。」

  楚奕的唇角勾起一個充滿自信的弧度,那是成竹在胸的笑。

  「柳普是老狐狸,但柳琦顯然不是。」

  「而且,我派去的人是不會給他反應的機會,我明確派人告訴他,若是現在不出來,那就不見面了。」

  「柳琦見到我在柳氏大院都埋進去了棋子,他震驚之餘,肯定會想搞明白我見他的目的。」

  他語氣一轉,帶著洞悉人性的玩味。

  「當然,如果他真的心向柳氏,第一反應肯定是拿下那個通風報信的人。」

  「可惜,他有異心啊,為此估計很願意鋌而走險來見見我。」

  「指揮使,不如我們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