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林昭雪又又又為楚奕說謊了!

  此言一出。

  眾人臉上露出一絲譏笑。

  這名小小執金衛前面做出來的行酒詞,的確不錯。

  可要說真的跟這位博學多才的國子監司業鬥起來,那絕對是必敗無疑。

  待會,有一場好戲看了!

  「好。」

  楚奕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了。

  此刻,他神色平靜,仿佛根本沒將這場小賭約放在心上。

  林昭雪急了。

  她雖然對於剛才楚奕的表現頗為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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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果他等會輸了當眾爬出去,今後在上京城可就直不起腰板了。

  她並不願意楚奕為自己去冒這個險,心中既焦急又擔憂,連忙開口阻攔。

  「楚校尉,你醉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這場賭約,到此為止!」

  可謝文宏卻不肯輕易放過這個折辱楚奕的機會,嘴角一揚,透出幾分冷意。

  「鎮北侯,陛下面前哪有說了反悔的道理?」

  「更何況,他已經應下來了,賭約也正式生效了。」

  說到這裡,他漫不經心的掃了林昭雪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與輕蔑。

  「鎮北侯,這裡是上京城,可不是你的北境,懂點規矩吧!」

  林昭雪臉色驟然一沉,怒意湧上心頭,一雙凌厲的眸子直視謝文宏,冷如冰霜。

  楚奕轉過身來,淡定從容的沖那位女將軍眨了眨眼,顯得很是無所謂。

  「鎮北侯,我不會輸的,相信我。」

  林昭雪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樣,心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還是忍不住為他擔心。

  「哎……」

  至於謝文宏見楚奕完全沒將他放在眼裡,眼中閃過一抹冷笑,嘴角的藐視之意更加明顯。

  小小執金衛,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是天壤之別?!

  「你我繼續以邊塞為題,我要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你聽好了,金戈擾夢玉門關。」

  他一開口,便以精妙的詞句震懾全場!

  「不錯……」

  眾人眼前一亮,連連點頭稱讚。

  不愧是國子監的司業,這文學功底相當厲害!

  林昭雪心頭陡然一沉,眉頭微蹙。

  她忍不住看向站在旁邊的楚奕,這一句行酒詞,他能對得上嗎?

  蘇玉柔輕輕攥緊手心,一直盯著楚奕。

  阿奕哥哥,你怎麼能跟謝文宏賭對行酒詞啊。

  這下,你要顏面掃地了,不免心中一慌!

  只見楚奕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鐵馬驚鴻雁翅刀。」

  席間驟靜。

  眾人面面相覷。

  這小子,接的這麼快也就算了,而且還對的如此工整。

  看來,的確有幾分才氣。

  不過,謝文宏可沒那麼好對付,待會才是見真章的時候!

  林昭雪聞言,心中懸著的那塊石頭稍稍落下,不禁朗聲贊道:「好詞!」

  謝文宏皺了皺眉,有些意外。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執金衛鷹犬,沒想到竟真有幾分真才實學。

  但,才學再高又如何?

  今日,他必讓這小子顏面掃地,淪為上京城的笑柄!

  「殘紅猶勝塞上雪,我看你如何接?」

  滿座譁然!

  這句詞不簡單,是在暗諷林昭雪靠美色上位,極具羞辱性!

  不少文臣掃過那位冷艷的女將軍,見她英姿颯爽,儘管氣質冷冽,卻掩不住那份難得一見的美貌。

  這麼烈的性子,放到床上肯定別有一番滋味!

  林昭雪的臉色陡然變得十分難看,眼神冰冷如刀,死死盯著謝文宏,殺機勃發!

  若非這是上京城,這狗官早沒命了!

  謝文宏卻是毫無懼意,他還帶著幾分得意與挑釁,肆無忌憚地與她對視。

  「鎮北侯,對於本官剛才那一句,你是有什麼問題嗎?」

  林昭雪不屑跟這種狗官說話,只是有些擔憂這句行酒詞的難度驟然提升,楚奕還能接上嗎?

  其他人,皆是看不好這小子,認定他黔驢技窮了。

  但很快,楚奕便面無表情的開口了。

  「那便接,雪葬蠻骨築京觀!」

  謝文宏臉色一僵。

  他沒想到自己那般貶低林昭雪,可這狗腿子隨口一句,便將那女蠻子重新拔高了形象。

  心中暗暗驚駭,此人才學絕不簡單!

  執金衛,什麼時候有這種人才了?

  蕭隱若也終於抬頭看了眼楚奕,倒是小覷了他。

  御座上的女帝看著眼前這一幕,鳳眸微妙,聲音清冷而威嚴。

  「謝司業,輪到你接詞了。」

  謝文宏低頭沉思,指尖略顯焦急的敲擊著案幾,最後絞盡腦汁終於想出來了。

  「三更烽火照妝檯!」

  這句行酒詞,是在預言林昭雪終究難逃妝檯焚於烽火的悽慘宿命,頓時讓眾人眼神變了。

  這謝文宏,說話太狠了!

  而且,這一句詞的難度瞬間拔高了不少,讓在座眾人紛紛皺眉,頓時感到了一陣棘手。

  「那小子,怕是要對不出來輸了。」

  「畢竟,才學這種東西,可不是靠膽氣就能撐起來的……」

  蘇玉柔自幼識文斷字,對於詩詞造詣不少,細細品味一番後,認為自己接不上這句行酒詞。

  唉,阿奕哥哥,你要輸了……

  林昭雪儘管對於謝文宏屢次羞辱自己很是憤懣,但她不得不承認這人才華的確很高。

  這次,楚奕難了!

  謝文宏見楚奕沉思不語,整個人愈發得意猖狂,冷冷說道:「若是對不上來,先滾過來將這壇酒喝了,再乖乖爬出去吧。」

  這,就是跟他謝氏作對的下場。

  我,要徹底斷了你這小小執金衛的前途跟未來!!

  下一刻。

  楚奕微微仰起頭,神色平靜的來了一句。

  「觀天狼處懸謝顱。」

  轟!

  謝文宏腦袋一炸。

  這句行酒詞驚絕的很,彰顯出一股無與倫比的霸氣。

  可轉眼間他便臉色鐵青,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更是指著楚奕怒聲喝罵。

  「小畜生,你膽敢羞辱我謝氏?」

  楚奕絲毫不懼,眼神凜然。

  他根本就沒有面對這位四品高官的壓力,反而輕描淡寫的說道:

  「在北境,蠻子的腦袋也被稱為謝顱,何談羞辱?」

  「不信,你問鎮北侯。」

  ???

  林昭雪表情略顯複雜,又要叫我說謊嗎?

  儘管這違背她的性格,但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對,謝顱正是代指頭顱。」

  「謝司業,你不要過於激動的誤會了。」

  謝文宏自然看得出來,這兩人在糊弄自己,當時氣得不輕,肝都疼了。

  「鎮北侯,你別在這裡信口雌黃了……」

  沒想到,蕭隱若直接冷冷說道:「謝司業,廢話別那麼多,趕緊接下一句。」

  「若接不上,趁早去學狗爬,難道你還要陛下等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