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解釋不清,你這宰相,也不用當了

  這一刻,張虎意識到情況不妙。

  「小畜生,不知死活……」

  可他卻根本來不及抽刀,那一道黑影已經裹著腥風撞至面前!

  下一秒。

  湯鶴安那碗口大的拳頭悍然砸下,直接擊碎張虎的鼻樑骨。

  鮮血噴涌而出,混著碎裂的牙齒,濺得牆壁一片猩紅。

  「啊!」

  一聲慘烈的哀嚎,撕裂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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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鶴安那滿是青筋暴起的手臂又如鐵鉗般伸出,直接扼住張虎的咽喉。

  他猛然發力,將張虎整個人狠狠砸向地面!

  「咔嚓!」

  沉重的撞擊聲中。

  張虎的脊骨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仿佛枯枝被折斷一般。

  驚得周圍人不由自主後退了一步,冷汗直冒。

  「喜歡碰孕婦?」

  湯鶴安冷笑一聲,臉上儘是化不開的戾氣。

  他伸出拳頭,隨即用力碾住張虎右臂的關節,腕骨在其巨力下如紙糊般被碾碎!

  「啊——!」

  張虎的慘嚎剛出口,便被湯鶴安一腳踩斷成嗚咽。

  那仿佛惡魔般的劊子手竟一節節捏碎他的小臂骨,筋肉在碾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噗嗤聲。

  「疼,疼死我了……」

  張虎的臉因痛苦而扭曲,滿頭大汗滴落,眼白翻滾,整個人像瀕死的魚一樣劇烈抽搐。

  同時,他的屎尿也糊了褲襠,散發著一股腥臭。

  「住、住手啊……」

  最後的畫面。

  是湯鶴安染血的手插入他腋下,筋肉撕裂聲,混著垂死嚎叫刺破天空。

  「嗤啦!」

  張虎的整條右臂連帶著半扇肩胛被生生扯下,斷口處白骨森森。

  大片鮮血如噴泉般四濺,染紅了一地。

  殘軀砸落時。

  那位野獸似的少年扯下張虎的衣襟草草擦了擦手,這才踩過血泊,扶起顫抖的封夫人。

  他的背後,只餘一灘猩紅的碎肉與血塊。

  「其他人,求饒者活!」

  「抵抗者,殺無赦!」

  當那群人看著被撕成血塊的張虎,一個個目瞪口呆。

  饒是他們出身行伍,也在晉陽那邊見過很多血腥場面卻,依舊難掩其中恐懼。

  尤其是當大批執金衛衝進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這些人連忙求饒,唯恐惹怒了那尊煞神。

  「我投降,我投降,別殺我……」

  隨後。

  等湯鶴安帶著人抵達宮門,也遇到了匆匆趕來的燕小六。

  他皺了皺眉,很是煩躁。

  「媽的,晦氣!原本盯死了周俊那孫子,以為他就貓在家裡等死。」

  「沒想到他家有地道,而且,這傢伙是從前天晚上一回到家後就逃了。」

  「他似乎是知道預料到幹這有危險,第一時間藏起來了,真夠雞賊的。」

  湯鶴安張了張嘴,語氣粗暴又乾脆。

  「不管了,先將這批人帶進皇宮去。」

  正當他準備進宮時,卻發現燕小六站在宮門口不動,神色間帶著一絲猶豫與不安。

  「小六哥,你站著幹什麼?」

  燕小六撓了撓頭,露出一絲尷尬。

  「哎,這輩子還從未進過宮,有點緊張,想著還是算了吧……」

  湯鶴安這人大大咧咧,沒什麼心機。

  他最近也跟直腸子的燕小六相處得挺好,便一把拉過他,咧嘴一笑。

  「不就個皇宮,我跟大哥前,每天都進,沒什麼大不了的。」

  「對了,陛下以前還誇過我在北衙軍挺會打架的,磨蹭個球,走!」

  「哎……」

  燕小六被他這般拽拉著,心中忐忑卻又帶著些許興奮,最終跟了上去。

  不多時。

  燕小六第一次踏入這滿朝文武聚集的太極殿。

  尤其是龍椅之上,還端坐著君臨天下的女帝陛下,心跳如擂鼓。

  他一個平民出身的,從未想過能走到這一步……

  楚奕看出了燕小六的拘謹,微微一笑,話語間帶著幾分安撫與鼓勵。

  「陛下,這是我北鎮撫使司試百戶燕小六,是臣的得力幹將。」

  「小六,將抓捕情況說一下?」

  燕小六從未想過,大人會在陛下面前親自介紹自己。

  這一刻,他的心臟劇烈跳動,手心滿是汗。

  這等殊榮讓他徹底感動,此生唯命報之!

  「是,回稟陛下……」

  等封吾卿聽到那些畜生居然要對自己的夫人下手,氣得渾身發抖。

  他雙手緊握朝著王承運走去,一副要動手打人的趨勢。

  王彥昌被這突如其來的行動驚得一愣,要打我爹?

  他猛地回過神來,壓下內心的慌亂,厲聲呵斥。

  「封御史,你要幹什麼?」

  楚奕適時一步跨出,攔在了封吾卿面前。

  「王御史!現在是陛下在過問案件,你故意打斷燕百戶的陳訴,是何意思?」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

  王彥昌張了張嘴,似想要辯解什麼,便聽到女帝冷冷的聲音響起。

  「王御史,殿前失儀可不是一個御史該做的。」

  「你出去吧,好好反省一下。」

  王彥昌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這賤人赤裸裸的偏袒楚奕這小畜生,一對狗男女!

  可偏偏自己毫無辦法,只能悶著氣應下。

  「是,陛下!」

  等到燕小六全部說完,楚奕眸光驟冷,低沉著嗓音,冷冷看向了那群人。

  「說!是誰指使你們抓捕御史家眷的?」

  「陛、陛下明鑑!」

  那一名勸阻過張虎的青壯,立馬跪在地上,大聲說道:

  「小人們是晉陽軍丙字營士卒,隊正張興帶我們入京,只說接樁富貴差事,真不知要抓的是大人家眷啊!」

  「我們一進城就有人接應被養在一處院子裡,但張興沒跟我們說幹什麼,我們也不知道是誰調我們進來的……」

  「晉陽軍」三字,瞬間如冰錐墜地。

  眾臣目光齊刷刷的刺向王承運。

  殿內死寂的,能聽見銀針落地。

  晉陽軍,那可是你王氏的軍隊。

  你私自調邊軍士卒進京抓捕官員家屬,這件事一旦捅出來,事情大了。

  王承運袖中的手猛然攥緊,面上卻靜如古井。

  「唰!!」

  女帝指節輕叩龍椅,鳳眸掠過一絲寒芒。

  邊軍士卒進京!

  有意思!

  楚奕又繼續追問:「你們這批人,一共進來了多少人?」

  那青壯不敢隱瞞,連忙回答,語氣急促。

  「共計五十人,但我們進城後便被分開了。」

  也就是說,還有四十人在外面。

  不安分的因素!

  蕭隱若冷冷掃向王承運,聲音低沉,卻帶著濃濃的壓迫感。

  「王相,竟有人可從晉陽軍私自調兵五十入京,有趣。」

  「更有趣的是,執金衛也有證據表明,指揮他們綁架封卿家眷的,正是你的女婿——周俊。」

  她冷目如電,緊鎖王承運。

  「你,作何解釋?」

  「解釋不清,你這宰相,也不用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