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監斬謝氏,怒貶謝晉,許大儒到了

  那名青衫書生冷不丁被揪出來。

  等他抬頭一看,抓住自己的,赫然是一個成熟嫵媚的婦人。

  那身材豐腴的美婦人一身紅裙,腰間繫著精緻的銀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明明鳳眼含笑,卻透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

  以至於,他雖然感到驚艷,卻不願意跟她過多糾纏,轉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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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婦人這是要幹什麼,還不趕緊鬆手,跟我一個男子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可秦娘子卻是半分不為所動,反而冷笑一聲,素手一揚,指甲幾乎戳到書生的鼻尖。

  她又抬腳踩住對方欲逃的布鞋,還重重轉了三圈,疼得那名書生齜牙咧嘴。

  「跑什麼?方才,你編排楚大人的利索勁兒呢?」

  「現在你要是當眾說不清楚,咱們就去京兆府說道說道,看你這誣陷朝廷命官的罪重不重?」

  書生聽到這話,頓時臉色慘白。

  他哪裡還有了方才的氣焰,連連擺手解釋。

  「我,我也不知道,就聽周圍人都這樣說,就……就附和了兩句。」

  秦娘子這才輕哼一聲,鬆開了手,任由對方踉蹌著摔在地上。

  「虧你還是個讀書人,下次再敢跟著其他人一起胡說,你看老娘撕不撕爛你的嘴?」

  那名書生丟了臉,只能以袖遮面狼狽的離去。

  一時間,圍觀眾人鴉雀無聲。

  剛才還在低聲議論楚奕的人紛紛閉了嘴,生怕自己也被這婦人揪出來,當眾丟人現眼。

  與此同時。

  漁陽公主也來了。

  她露著一張明艷張揚的漂亮臉蛋,鬢邊斜插著一支點翠金鳳釵,整個人顯得趾高氣揚。

  「許司馬,那狗奴才在哪裡?」

  「本公主,現在要帶他進宮去見太后!」

  許司馬幽怨的看了眼自家殿下,低聲提醒。

  「殿下,小點聲,這要是被楚大人聽見了,怕是又得挨罵了。」

  漁陽公主不樂意地揚了揚眉:「本公主會怕他?」

  她正說著,忽然聽許司馬壓低了聲音說道:「殿下,看前面,楚千戶來了。」

  嚇得漁陽公主神色微變,露出幾分緊張。

  再等她抬起頭來,這才發現楚奕從遠處走來,距離自己還有不少距離。

  而他今天穿著一身玄鳥服,腰間挎著繡春刀,步伐穩健,氣勢凌然,行走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她那雙嫵媚的桃花眸,瞬間綻放神采,又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狗奴才,穿上那身衣服,還挺人模狗樣的。」

  許司馬一臉無語。

  就這一身玄鳥服,都被對方穿出三品紫衣大臣的可怕威勢了。

  此子,其勢已成!

  至於楚奕抵達刑場後,並沒有將監斬當回事,反而想著待會殺完人就去給蕭隱若緩解一下腹痛。

  嗯,他要漸漸成為那位女上司必不可缺的掛件,不是,存在。

  此時,那些謝氏官員一個個目眥欲裂,滿臉憤恨,仿佛恨不得將楚奕生吞活剝。

  他們齊聲高喊,聲音中充滿了怨毒和詛咒:

  「楚奕!全都是你這個卑鄙小人故意害我們謝氏,你天理不容啊!」

  「但你這個不得好死的狗賊記住了,我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日。」

  「我們謝氏一族,全都在黃泉路上等著你……」

  楚奕冷眼看著,絲毫不為所動。

  他隨手接過燕小六遞來的罪狀捲軸,展開後目光掃過,從容不迫地開口:

  「謝晉,你貴為禮部尚書,雖然表面上提倡節儉,以維護禮法為名。」

  「但實際上呢,你卻經常借褒獎『忠貞烈婦』之名,逼迫地方諸多富商的遺孀強制守節。」

  「最後,你又暗中收受商戶巨額『免節銀』,默許其改嫁,行為真夠無恥的。」

  他又瞥了眼前面失魂落魄的謝晉,繼續說下去。

  「河東曾經有位夫人拒交銀兩,被你以「失貞」罪名抄沒家產,田產盡歸其侄兒名下。」

  「你這個禮部尚書,倒是將禮法玩的太明白了。」

  百姓們聽到這裡,紛紛吸了一口涼氣。

  有人驚愕,有人憤怒,更多的人則是露出一種厭惡和鄙夷的神色。

  「什麼狗屁禮部尚書,忒不要臉了……」

  謝晉聞言滿臉愕然。

  這些事,他這些年一直做得極為隱秘,從未留下任何把柄。

  沒想到,今天卻被楚奕給查出來了。

  而後。

  楚奕又接著往下說:

  「謝晉,你的惡行還不單單是這些。」

  「你曾還借考績之名索賄,明碼標價,其中刺史缺八千兩,別駕缺三千兩……」

  他的話音未落,台下已經一片譁然。

  「八千兩!這哪裡是考績分官,分明是明碼標價的買賣官職啊!」

  「堂堂的禮部尚書,居然干出這種事,真是枉為官員……」

  謝晉整個人陷入了呆滯中,顯得難以置信。

  這執金衛,成立才三年,怎麼會查到自己這麼多的罪證?

  除非,執金衛很早就在查自己了!

  秦蒹葭那女人,隱藏太深了!

  「謝晉,你還以『冬日炭火費』名義收受賄賂……」

  等楚奕說完謝晉的諸多罪名後,又看向了那群氣憤填膺的謝氏官員。

  「別急,雖然你們是犯了謝御麟的株連之罪。」

  「但本官現在已經查證清楚,爾等每一個身上都不乾淨,背負著大量血案。」

  「現在,我要將你們的罪責一一呈現出來,也好讓上京城的百姓們看見,你們謝氏都是一群什麼醃髒玩意?」

  其他謝氏官員也懵了,心底開始發寒。

  這楚奕要是真的掌握了他們大量罪證,那今日只會讓謝氏徹底蒙羞,淪釘死在恥辱柱上。

  這小賊,殺人誅心啊!

  就在這時。

  人群中忽然引起一陣騷動。

  一頂青布轎緩緩而來,轎簾掀開,露出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

  他身著一身漿洗得發白的青衫,袖口打著補丁,顯得極為樸素,又由兩名文士攙扶著下了轎。

  當他被幾名執金衛校尉攔住後,身旁的文士立馬大聲呵斥。

  「放肆!這是許大儒,誰叫你們攔住的?」

  「讓開,我家老師,要上去見楚奕!」

  此言一出,人群中立刻爆發出一陣喧譁,不少人臉上露出了驚訝和敬仰的表情。

  「這可是文壇巨匠許大儒,他熟讀史書,還曾經教過先帝一段時間,亦有『帝師』之稱。」

  「他編纂的《五經正義》,至今仍是科舉必讀,連當朝宰相見了都要執弟子禮。」

  「他當年跪諫先帝時,滿朝朱紫皆一起伏地,最後先帝更是下了罪己詔……」

  楚奕站在上面瞥了眼那名來頭不小的老人,還未來得及開口,又聽見那許大儒中氣十足的鏗鏘聲音。

  「楚奕!陛下命你監斬,可不是叫你來這邊肆意捏造罪名,羞辱詆毀謝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