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教育，教育也不用這麼狠啊。」
郭氏有苦難言，平日裡嘴賤的很，今天算是都找回來了，
「唉，姨娘，反正您剛才也要爹回來教訓這小子，我順手幫爹教訓了，也一樣！您就不用操心了！」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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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氏手足無措的站在那，沒辦法，只能朝著平時貼己的下人，使了個眼神，要他趕緊去找老爺，
那個下人會意，點頭，貓著腰就跑出去了，
這一幕，茹合自然看在眼裡，但手上沒有一點停手的意思，他就是要把事情鬧大，就算茹太素回來了，也攔不住他！
這是他對整個茹府的發泄！
「吃！」
「我不吃！我叫爹打你！」
茹道嘴裡烏魯烏魯的叫喊著，
「呵呵，那我先揍你！」
茹合伸出另一隻空著的手，把熊孩子的褲子一脫，露出兩半大白屁股，毫不留情，啪啪就打了下去，
只是幾下，熊孩子這大白屁股上就滲出了兩個大手印，
茹道又哭又鬧，噼里啪啦的，茹合力道不減，
「哥，哥，我錯了，我錯了！」
「吃！」
「我吃，哥你別打了！」
「吃！！！」
茹道滿眼淚水，劃拉過來桌上的殘羹剩飯，塞進了嘴裡，屈辱的淚水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大公子！」
馬叔噔噔的跑了進來，滿眼錯愕的看向眼前這一幕，郭氏一見到來人，也知道這倆人關係好，忙上前拉住馬叔，
「你快點去勸勸他吧，他這是瘋了！」
馬叔與茹合對視一眼，馬叔搖了搖頭，探出去的腳步又縮了回來，無奈道，
「小的哪裡能攔得住大公子啊。」
「你！」
郭氏氣極，手指著馬叔，可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茹合感激的看了馬叔一眼，接著低頭繼續招呼著熊孩子，
將地上的殘羹塞的差不多後，茹道已經開始兩眼翻白吐沫子了，
郭氏急得直跺腳，時不時看看寶貝大兒子，又急著張頭看向門外，想著老爺什麼時候能回來！
終於，傳來一道急切的腳步聲！
「逆子！你幹什麼呢！還不給你弟弟放開？！」
「老爺，您總算回來了，老二要被打死了啊！老二死了，妾身，妾身也不活了！」
顯然，把茹太素找回來的下人，已經沿途說了情況，茹太素看著小兒子已經半死不活，氣得蓄髮亂顫，手指著茹合怒道，
「還不鬆手？！」
「哦。」
茹合聽話的手一松，茹道就跟爛泥一樣，摔在了地上，
「哎呦！」
郭氏趕緊撲了上去，茹太素怒道，
「你要摔死你弟不成？！」
「不是您叫我鬆手的嗎？」
「你！」
「啊！！！來人！找大夫！多大仇多大恨呢？這是要掐死自己的親弟弟啊！」
茹太素怒不可遏，拖著蒼老的身軀，走到大兒子面前，抬起手，
可迎上的確實一道倔強的目光！
茹太素手遲遲沒有打下去，什麼都不必說，茹合的眼神，把該說的都說了。
中式的父子關係就是如此，
他們是君臣，是仇人，是朋友....
可唯獨不能是父子，
除了兒子生下來那一刻，和父親去世的那一刻，
中式父子，才會回歸到父子的身份。
「你怨我？」
茹太素顫聲道。
「孩兒怨！」
茹合擲地有聲，連多餘一秒的猶豫都沒有，
那對母子的叫喊聲停止，所有人都不敢發出聲音，
茹合雙眼通紅，眼神複雜，
「爹！孩兒怨您！」
「孩兒怨您，忘了白髮之妻，娶了小！」
「孩兒怨您，對孩兒與對那孽種完全不同！」
「孩兒怨您，不配當爹！」
「您在朝中是好大臣，天下無數讀書人以您為榜樣，可您卻不是一個好爹！」
茹合滿腔怒氣，毫不猶豫的傾瀉而出，每一句話，就像是鞭子一樣，抽在茹太素的身上，
茹太素的身形越發蒼老單薄，
郭氏怒喝，
「住嘴！你要氣死老爺嗎？！」
「賤人！這有你說話的份嗎！」
馬叔上前一步，「大公子是茹府嫡長！未來的茹家家主！」
「你！你！你！」
郭氏氣得直接就暈了過去。
茹太素雙眼混濁，只看向茹合，張張嘴吧，
「你，你就這麼恨我？」
「孩兒不恨您，孩兒怨您，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就是您要的嗎？」
茹合從腰間抽出小刀，反手割開發髻，剩下的頭髮凌亂的散在身前，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大把頭髮，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割發如割頭，
今天都還給你罷。
「爹，我知道您一直看不上孩兒，這樣也好，從此以後茹府與孩兒沒有一點關係，孩兒要走了。」
說罷，不給茹太素回話的機會，抬腳便走，
這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束縛著他的牢籠，
茹合背後是一片狼藉，
「你要去哪！」
茹太素顫聲的敲擊著拐杖，就像無數中式父親一樣，希望用威勢，壓著兒子就範，
可茹合再也不願配合他了，
見大兒子頭也不回的就走了，茹太素眼中現出迷茫，看向小馬，
「你去把他叫回來。」
馬叔躬身行禮，從腰間解下寫有「茹」字的家牌，茹太素瞳孔外擴，
馬叔微笑道，
「老爺，大公子，真長大了啊。」
馬叔把家牌放在地上，跪在地上，朝著茹太素磕了三個頭，
也轉身離開。
茹太素渾身顫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就剩最後一個章節了，封禪篇結束後，就到了結束的時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