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看著蒙胥帖木兒那特有的嘲諷表情,朱棣就氣不打一處來,反問道,「我身為大明燕王,還保不了你這一條狗命?」
蒙胥帖木兒張張嘴吧,想了想之後,說道,
「你們那小皇帝親手殺了自己的親弟弟,其實完全可以不必殺的,可是他為了更穩當的繼位,還是把親弟弟給殺了....」
「等等等等,你等會兒!」朱棣一臉懵的看向蒙胥帖木兒,問道,「你這聽的又是哪個版本啊?我大侄兒什麼時候親手殺他弟了?」
「啊?不是嗎?我們那裡都是這麼傳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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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無奈道,
「早就跟你說了,少聽些傳言。
我大侄兒他那個庶弟,是被大侄兒另一個親弟殺的,和我大侄兒可沒有一點關係啊!
都傳成什麼樣了?不行!等到時候你把這件事一起給澄清了!」
蒙胥帖木兒露出了一個「你好蠢」的眼神,
「就算像你說的,是小皇帝的另一個弟弟,殺了這個弟弟,那他這麼幹的目的是什麼?還不是被小皇帝授意的?」
「你別在這放屁,我比你明白!」
「你真明白?」蒙胥帖木兒表示懷疑。
「廢話!」
蒙胥帖木兒聳了聳肩,懶得在這件事上和朱棣爭吵,繼續道,
「殺人刨墳,做事去根。
到底是不是小皇帝動的手不重要,我想說的是,我現在的存在,跟小皇帝的那個弟弟有什麼兩樣?
相較於整日擔心我會造反,不如一刀砍了我,落個清淨。」
朱棣怔住,他不是沒想到這一點,而是一直騙自己沒往這邊想,
被蒙胥帖木兒點破之後,朱棣也是沒什麼可辯駁的,
無論從哪個方向來說,對蒙胥帖木兒卸磨殺驢,都是最優選擇,
三哥怎麼可能看不到這一點?更加不可能留下蒙胥帖木兒這個隱患!
「呵呵,想明白了?還保我這條狗命不?」
朱棣回過神,皺眉道,
「到時候你要敢惹事,老子第一個砍了你!」
蒙胥帖木兒愣住,臉上的嘲諷之色全無,眼神真誠的看向朱棣,
說道,
「我要真能挺過這一關,以後,我對你朱迪馬首是瞻。」
「我得糾正你一下啊,不是對我馬首是瞻,是對我大侄兒馬首是瞻!
還他娘的要對我馬首是瞻,你要我造反啊?」
蒙胥帖木兒撓了撓頭,嘀咕道,
「也不是不行...」
朱棣沉默,神情忽然無比嚴肅的盯著蒙胥帖木兒,直到把蒙胥帖木兒看得渾身不自在,躲閃開視線,
「我說著玩呢。」
「別把我陷入不仁不義的境地,知道嗎?」
「我再也不說了。」
「行了,你就待著吧,我先走了。」
.......
「二哥,三哥。」
朱棣走進,發現今天殿中來的人很全,除了兩個哥哥以外,各大軍隊首領,再加上從京中支援而來的傅友德、湯和,眾人俱在。
「四弟。」
老三抬起頭,將手下的什麼文件,往裡面塞了塞,
這一手自然逃不出朱棣的法眼,
被蒙胥帖木兒點破三哥的意圖之後,朱棣這麼一看,二哥和三哥確實是瞞著自己幹了不少的事,
那為何二哥和三哥要把自己排除在外呢?
恐怕是二哥和三哥早就確定了,自己不想讓蒙胥帖木兒死,這才把自己排出了局外,
「蒙胥帖木兒鬆口了,答應了為咱們做事。」
朱棣的話,衝擊著在場眾將,眾人的手紛紛一抖,老二和老三極快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老三興奮道,
「太好了!咱們趕緊做準備!
三弟,你這下可立了大功了!等到時候三哥一定親自為你向大侄兒討賞!」
「嗯。」朱棣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不可能傻到直衝三哥面前,大聲喊道,
「三哥,你是不是要殺了蒙胥帖木兒!!」
那無異於是自投羅網,朱棣自詡比不過三哥,更不可能比得過二哥加三哥,
現在唯一的優勢是,自己知道二哥和三哥的意圖,二哥和三哥卻不知道自己的意圖,
傅友德開口道,
「三殿下,」
老三看向傅友德,傅友德相比於從京中來時,要憔悴了不少,但眼中確實充滿了智慧的神采,
「黑樓內,近八成的降臣都願意為大明做事,人心可用!」
老三滿意的點點頭說道,「這是自然,他們也心裡清楚的很,大樹馬上就要倒了,肯定急著找下家啊。」
朱樉在旁哼了一聲,眼中閃過厭惡,對於這樣的叛徒,老二是噁心都來不及。
「哦,對了,那個叫什麼考先的降了嗎?」
老三對那個滿臉是疤,宛如野獸一樣的巨漢,印象還算比較深刻,
「沒有。」傅友德搖頭感嘆道,「他不可能降。」
聽到這話,再胖的老二臉色才緩和了不少,大聲說道,
「這才像個漢子嗎!男子漢大丈夫,要不就戰,要不就死,哪有投降的道理?!」
「行了,二哥。」老三忍不住皺眉說道,
「怎麼,我還說錯了?!」
老二冷哼一聲。
老三開口道,「他們是咱們的敵人,自然是投降的越多越好,
真要照你想的那麼來,個個都是寧死不降的漢子,咱們還難做了呢!」
朱樉一想確實是這個理兒,撓撓頭,轉怒為笑說道,
「哈哈哈哈,確實啊!」
老三若有若無的瞟了在旁的朱棣一眼,他總覺得四弟今天有點不一樣,沒來由的安靜,
但老三現在,是一門心思撲到蒙胥帖木兒身上,對於朱棣的異樣,便也沒想太多,
「傅將軍,照計劃行事。」
「是,三殿下。」
傅友德點頭退下。
目送著傅友德離開後,老三轉頭掃過眾將,低聲道,
「來,咱們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