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吳秀娟再也沒了音訊,鄭平也不知道,上天恩賜的巨大獎勵正拍馬而來,他更不知道,這個巨大獎勵是秀娟替他爭取來的。✿.。.:* ☆:**:. ➅❾Sн𝕦x.¢oм .:**:.☆*.:。.✿
鄭平這幾日過得不錯,因為養老銀的發放,讓他輕鬆了許多,
他聯繫到了安慶縣的一處小布坊,鄭平在安慶縣這一塊絕對算得上是天才,只是用眼睛看過了兩遍,便學會了布上織圖案,
他只需把布匹拿回家,在規定日子弄好之後,再帶到布坊,就能賺到一筆外快,
這樣的話,鄭平既有時間寸步不離照顧老母,又有時間看書,
日子真是好起來了。
「娘!我扶您坐起來會兒。」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沒事,我自己就能撐著坐起來,平兒,你看書吧。」
胡氏滿面慈祥的看著鄭平,只要他兒子是在看書學習,她就心裡舒坦。
鄭平捧著算術書籍,只要眉頭緊皺,胡氏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只要眉頭舒展,胡氏也跟著暗自鬆了口氣,
這段時間,鄭平靜下心來去看新書,也看懂了些,不過,他更多的是出於對學習知識的欲望,
他心知肚明,要想自學去參加新科舉,並且獲得功名,那完全是異想天開的事情,
就說這新書算術,鄭平撐死只能看懂兩成,
京師大學堂除了第一次考試是當今聖上親自出題以外,之後的考試內容都要規範化,出卷答題,
「平兒...秀娟也沒信了,她上次給咱家拎來這麼多東西,咱們也沒好好感謝人家,
你要不買點東西去縣裡去看看她,也別叫別人落個口舌,說咱們不懂事。」
鄭平一想是這個理,秀娟給家裡拿了這麼多東西,誰說自己還不上這麼貴的米肉,但最起碼好歹得拎點什麼上門,表示一下態度,
再說了,自己馬上就要有份活計了,只等著布坊告訴自己進安慶縣取布,就能掙到錢了,
但是,鄭平完全不承認,其實是自己想見秀娟妹子了。
鄭平起身把書合好,放到一個乾淨的地方,胡氏看著鄭平,眼中有些無限的溫柔,
「平兒,怎麼樣?」
「娘,孩兒現在能看懂了,您放心,孩兒一定好好學。」
雖然心知肚明,自己沒有精力、也沒有更高的才能學好新書,但只要娘看著高興,鄭平還是願意這麼做下去,
畢竟,在鄭平心中,第一優先級的是還是照顧好老母親。
「平兒,過來。」
「唉!」
胡氏伸出手,鄭平坐在床沿邊上,把娘親乾癟粗糙的手捧在自己臉上,
「娘,您要說什麼?」
胡氏愣了下,隨後微笑道,
「平兒,自信些。」
「唉!娘!」
鄭平神采奕奕,起身,
「那娘,我走了啊?」
「去吧...唉?」
「怎麼了?娘。」
「你臨走前倒是把水桶打滿啊。」
胡氏溫柔的抱怨道。
鄭平一拍腦袋,笑道,「看孩兒這腦袋!」
因為屋子中燒著火,所以得放桶水稀釋下煙氣,鄭平這猴急著想進城,倒是把這件事忘了。
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裝滿水桶後,鄭平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那我走了哈,娘。」
「去吧。」
胡氏揮了揮手,半靠在牆上。
鄭平剛走到村口,迎面走來一人,正是隔壁村的狗蛋子,鄭平與狗蛋子私交不錯,
狗蛋子在縣城謀生計,布坊的活也是狗蛋子給介紹的,
「狗蛋!」
「鄭哥!真是巧啊,我還正要去找你呢。」
鄭平臉上壓不住的喜色,
「縣裡來信兒了?」
「嗯呢!這批貨到了,掌柜的要我來知會你一聲,去縣裡取貨!」
鄭平大喜過望,重重拍了拍狗蛋子的肩膀,
「這事兒還多謝你了,兄弟,走,哥,請你進城吃一頓去。」
狗蛋子雖然在縣裡幹得是倒爺的活,渾身都是心眼子,可對鄭平是夠意思,
「鄭哥!這有啥的!小事兒!我小時候胡姨沒少照顧我,咱倆都是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說這些幹啥?
對了,進縣裡拉貨,你有車沒有?」
鄭平一頓,侷促道,「沒有...」
狗蛋子笑道,「我就知道你沒有,這車你拿去用吧。」
「這不是你拉貨的車嗎?」
狗蛋子邊說著,邊轉身把板車上面的貨卸下來,
「我就是要拉車來給你用的,但是白跑一趟又太虧了,我順道拉了些貨來道口村賣,
鄭哥,車你拉走吧。」
鄭平感動的看向狗蛋子,「狗蛋,大恩不言謝,不過哥說啥都得請你下頓館子!」
狗蛋子笑道,
「我今天沒啥時間,改天的,咱倆約個時間。」
「好嘞!」
狗蛋子將板車推到鄭平身前,鄭平接過,
「那我走了啊!」
狗蛋子點頭,突然叫住鄭平,「鄭哥!」
「咋啦?」
「哈哈哈,沒啥事,我還是愛聽你說些文縐縐的話,我聽著都感覺自己有學問了。」
「呵呵,傻樣吧。」
鄭平拉著板車,行到了安慶縣小布坊,
「老闆!我來拉貨!」
像這樣的小布坊,幹活的和老闆都是一個人,也是最近大明紡織業突然火爆了起來,不然的話,老闆也不能忙不過來,還要找個幫手的。
老闆滿臉帶笑的迎了出來,現在鄭平在他眼裡和財神爺沒啥兩樣,
畢竟鄭平因為要回家做工,比別人少要三分之一的工錢,而且鄭平腦子聰明,手腳麻利,誰不喜歡這樣的牛馬。
「你可來了喂!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來!貨就在店裡,你拿回家弄了,十天就得交貨啊!」
「老闆,您放心吧。」
鄭平放下板車,進店內搬貨,來往的人都用訝異的目光看著鄭平,因為鄭平與老闆的說話聲不小,路旁來往的行人也聽到了二人對話的內容,
他們驚訝的是,像鄭平這樣有手有腳的青壯男子不去上陣打仗,也不下地種田,更不科舉讀書,反而是做些女人幹的事情。
一時間,周圍人看向鄭平的視線,都帶了些鄙夷,
不過,鄭平也不在意這些,他都已經習慣了,能掙到錢才是最好的!